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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他暗地里抱了太子大腿,所以襄陽公主殿下才生氣了?
不管怎樣,得先哄好這小祖宗才行!
想到此,他瞇了瞇眼,視線落在庭院中那名帶著鐐銬的瘦高少年身上,再想起襄陽公主從小就喜歡美男子,當即心生一計,得意洋洋地想:若是將來這小男奴得寵了,還得感謝他劉公公搭橋牽線呢!
清歡殿的后頭有一座小湯池,池底有一股溫泉涌出,終日水霧彌漫恍若仙境,乃是李心玉平時沐浴梳洗的去處。
李心玉脫光了衣物,任憑烏黑濃密的秀發伏貼在瑩白如雪的身軀上。這具身體十五歲了,腰肢細軟,前后起伏,已是初現玲瓏妙曼的姿態,夕陽透過窗欞斜斜灑入,照得她肌膚上的水珠更是晶瑩剔透,仿佛連空氣都在發光。
李心玉洗去一身疲憊,渾身宛如脫胎換骨,身心輕暢,好像連前世的那場噩夢也一同洗去似的。
泡得腦袋暈暈乎乎的,直到宮女催促,她披衣上岸,赤腳踩在柔軟華貴的波斯地毯上,即刻宮女捧來了水晶素丸子、稻香雞、碧粳桂花粥等精致的菜肴。
擦干濕發,用完膳食,已是華燈初上。今日李心玉異常疲憊,便揮退宮人,早早地回房歇著了。
走到寢殿跟前才覺得有些奇怪,此時早早掌了燈,卻無人在里頭鋪床疊被,幾個服侍李心玉就寢的嬤嬤都立侍在外。見到李心玉到來,幾個司寢嬤嬤都顯露出緊張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心玉停了腳步,問道:“你們怎么在外頭,被褥都鋪好了?”
司寢嬤嬤答道:“回稟公主,都備好了?!?
李心玉正犯著困,不疑有他,打著哈欠進了寢房。
她的臥房很大,從外間繞過珠簾輕紗,便是精致又寬敞的內間,綾羅屏風后,整面墻壁都被做成了書架,擺滿了各色卷宗書籍,而另一面墻則擺滿了玉器古董,所有世間珍寶一應具有,錯落有致。而內間的最中央,是一張極為寬廣的象牙鑲金的胡床,胡床上掛著紅綃軟帳,四角綴有銀鈴,映著昏黃的燭火,如仙人居室,更顯富麗堂皇。
一陣銀鈴脆響,紅綃曼舞,映出床榻上一個模糊的身影。
李心玉驀地嚇了一跳,登時睡意全無,猛地后退一步躲在書案后,喝道:“誰在那!”
床榻上,軟帳中,那個模糊的人影不安地動了動,卻并未回答。
不像是刺客,沒有誰有這個本事能到清歡殿來行刺。再回想剛才在門外,那司寢嬤嬤欲言又止的神情……
李心玉總覺得有些古怪,又說不上哪里古怪。
她冷靜了些許,抓起書案上的玉石鎮紙當防身武器,又問:“白靈,是你嗎?”
“呼……”帳中傳來一聲略微粗重的喘息,暗啞的,還帶著少年人變聲期過后的沙啞。
李心玉渾身一顫,呆若木雞。
這個聲音……哪怕只是一聲急促難耐的喘息,也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了!
裴漠!
李心玉丟了鎮紙,連鞋也顧不得穿好,赤著腳踩著波斯地毯一路奔過去,猛地掀開紗帳,頓時又是一窒,險些暈厥在地!
這是哪個挨天殺的出的餿主意!
只見裴漠側倚在榻上,雙手被粗繩反剪在身后,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可見肉的袍子——袍子很是寬大,只在腰腹處松松地系了根帶子,堪堪遮擋下面的關鍵部位,而瘦削卻并不單薄的胸膛,連著下頭清晰可見的腹部肌肉一覽無余。
他的眼睛被人用一塊三尺多長的黑布條蒙住了,兩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英挺的鼻梁下,唇形優美的唇瓣如涸澤之魚般微微張合,吐出沉重且急促的呼吸……
大概是為了防止他反抗逃跑,他的脖子上被栓上狗兒般的鐵項圈,項圈上有一條細長又結實的鐵鏈,將他禁錮在床榻上。
燭影打在紅羅軟帳上,連少年修長干凈的肉體都染上了一層曖昧的紅光,此情此景,怎一個活色生香了得!
“喂,你……”震驚過后,李心玉爬上榻,手足無措地扯下裴漠眼上的黑布。
裴漠的瞳仁微微渙散,也不知被下了什么腌臜的藥,神智已然不太清明了,眸子也變得迷離起來,多了幾分脆弱之感。
李心玉左右開弓,啪啪啪拍打裴漠的臉頰,一邊打一邊猛烈搖晃他:“喂,你沒事罷!”
裴漠俊顏被打得緋紅,不過總算清醒了一些,咬牙止住溢到嘴邊的喘息,道:“我像是沒事的樣子么?沒想到堂堂帝姬,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啪!
李心玉又是一掌重重拍上,打完后又有些心虛,畢竟前世裴漠給她帶來的壓迫感是深入骨髓的。她笑了聲,直起身子站在榻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裴漠,說:“別自作多情了,不過是有人想借你爬床來討好本宮罷了?!?
裴漠被她打得臉偏了偏,眼中蒙上一層水色,那神情說不出是屈辱還是憤怒。
李心玉就愛看小裴漠毫無反抗之力的樣子,新鮮得很。她更是洋洋得意,越發嘴欠起來,故意掀開他的衣襟氣他:“哎呀你看看,你這身體瘦歸瘦,肌肉倒是蠻勻稱漂亮的嘛……”
說著,她笑容一僵,視線落在裴漠裸露的后頸處。
在后頸連著耳根的地方,有一塊兩指寬的黑色印記,像是刺青,卻比刺青要丑陋。
那是官府給罪人烙下的印記,象征奴隸身份的、最恥辱的印記。
李心玉想起了前世,裴漠離開她的那天。
裴漠面無表情地拿起匕首,反手一劃,當著她的面將這塊烙有刺青的皮肉生生地割了下來,鮮血淌了他一脖子,刺痛著李心玉的眼……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心中也有什么東西被割走了,生疼生疼。
“水,拿水來……”
裴漠壓抑的嗓音喚醒了李心玉的神智,她從往事中抽離,默默地縮回手,甚至還紆尊降貴地給裴漠整了整衣襟,然后下床尋覓了一番,將木架上剩下的半盆冷水端了過來。
秋夜寒冷,她胡亂地將自己的手打濕,又將冷水拍在裴漠泛紅的臉頰上。裴漠卻是睜開眼,啞聲道:“不夠……”
李心玉沉默了一會兒,端起整盆冷水兜頭潑下,將裴漠澆了個透濕。
裴漠渾身一顫,濕潤的睫毛抖了抖,又像大狗似的甩了甩腦袋,清醒了七八分。
只是那件原本就輕薄的白袍子被水一打濕,就更顯得透明,身體輪廓一、覽、無、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