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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她根本不記得他了,對于不重要的人,她一向忘得都很快。
直到有次,他無意間弄掉了她一顆糖葫蘆。
小姑娘記了很久的仇,再見到他,立刻兇巴巴的沖過來,“快還我糖葫蘆!”
他才知道,只有讓她吃虧,她才會記得他。
除卻這一點,他沒有任何辦法能在蕭明珠心里留下一點痕跡。
可這樣的映像,他留給蕭明珠的只有討厭。
但這已經是那個從來沒喜歡過人的少年,能想到唯一的一個笨拙愛她的辦法。
少年回了神,淡聲吩咐:“去吧,去給鎮國公府遞消息,今晚的話不許和她說。”
謝依依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她聽,嘆口氣還是走了。
院子里又安靜下來,靜的只能聽見淺淺的呼吸聲。
小姑娘閉著眼睡的乖巧,灰黑色的狐裘裹在身上,愈發襯得她膚白,點點暈紅浮在她的臉頰,離得近,還能聞到一點淡淡的丹桂清香。
少年垂下眸,將她的手握著貼近臉頰,輕聲呢喃,“蕭明珠,再多看看我吧。”
“好…”細微的呢喃近乎聽不見聲。
少年陡然僵直了身子,緊緊屏住呼吸,小姑娘閉著眼嘟囔著說:“好你個謝四,飛黃騰達了就不認人了。”
他僵直的身子才又松懈下來,意識到小姑娘只是在說夢話。
他又想氣又想笑,將她的手放回狐裘里蓋好,然后便聽見了小姑娘嘟囔著在罵他,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眉頭都氣得皺了起來。
少年將她眉頭撫平,輕輕哄她,“不氣了,我錯了。”
也不知是不是安撫起了作用,小姑娘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伺候在他身邊的周許走進院里,瞥了一眼已經涼下來的飯菜,躬身行禮:“殿下。”
“嗯。”
“我教廚房再給您重新做些菜罷,這些都涼了,您脾胃虛寒用不得。”
少年微怔了下,稍許淡聲說:“不必了,下去罷。”
周許猶豫著想勸他,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了想只得閉上嘴退了出去。
*
次日晌午
蕭明珠才幽幽醒過來,頭疼得厲害,她揉了揉眉心,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她揉了把臉,喉嚨里干的厲害,伸手攏起垂下來的帷幔。
坐在外間的謝依依聽見動靜,忙沖了進來,“寶兒。”
蕭明珠愣了一下,“依依…”
她記得昨天夜里,她和謝四一起喝酒,那個九里香味道清淡,可后勁卻很大,喝著喝著她好像就沒什么印象了。
但她記得,謝依依昨天應該是宿在皇宮里才是。
謝依依應了聲,挽住她的胳膊笑瞇瞇的說:“我聽堂兄說你昨天來找我啦?”
她眼睛亮亮的,看著她的眼里全是敬佩的神色。
蕭明珠應了一聲,被她看的有些不太自在,皺了皺鼻子問:“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啊。”
“那你還看。”蕭明珠敲了下她的額頭,掀了錦被下床,“我們這是在哪?”
“平陽王府。”謝依依知道堂兄喜歡寶兒后,就自動將先前針對的話改了,笑瞇瞇的說:“堂兄怕你名譽受損,所以特地把我喊回來了。”
畢竟一個姑娘家宿在那里確實不合適,他怕有心人拿這個做文章來傷害蕭明珠,所以還是讓謝依依帶她回了平陽王府,在表姐妹的府里住著,并不會有任何人說不是。
蕭明珠教人伺候著梳洗了下,想到她方才的話,又忍不住想到謝四。
她好像有點不討厭謝四了。
沒換洗的衣裳,謝依依便找了一條新作的衣裳給她。
鵝黃的流蘇百褶裙襯得蕭明珠雪膚烏發,鬢上斜插了幾朵淡黃的珠花,水晶穗子垂下來,映的她眉眼明艷昳麗。
謝依依湊過來問:“寶兒,你昨夜想找我說什么呀?”
因為昨夜難過的情緒已經消散,蕭明珠這會兒也很難再從頭到尾的和她說一遍,只簡單說了一下大概情況給她。
謝依依有些無法理解,“舅母怎么想的?他們難道忘記了你在沈淮寧那里受了多少的委屈嗎?”
“他們這是覺得你那些苦還沒吃夠,還想讓你再嘗一遍嗎?”
畢竟先前,寶兒喜歡沈淮寧的時候,追逐著他受了多少委屈,他們這些人也都有目共睹的。
舅母作為她的母親,她相信她們也比她更清楚,可為什么相同類型的鄭云瀾,她們就敢讓她嫁給他?
她們就不怕她受委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