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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最期盼的就是這個。
“姑娘姑娘。”小丫鬟跑進來, 手里舉了個信封, 小聲說:“沈公子的信。”
蕭明珠聽到沈公子這幾個字時還愣了一下, 而后才想起來是沈淮寧,想到他,她神色又恍惚了一下。
沈淮寧。
她上輩子追逐了那么久的名字,可重活一世后,將從前那些個相處看得清楚明白后,便對他徹底沒了心思。
她好像有許久沒想到他了。
現在提到他的名字,她心里也波瀾不驚,沒有半分動容。
蕭明珠回了神,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自己的頭發,撇嘴:“不看,先前才說了不讓他進府,以后他的東西也不要送進來,直接丟了罷。”
小丫鬟看了下她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說:“可是沈公子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了,前些天他就來了,只是門子記著您說的那些話便沒讓他進來。”
“實在是因為他一連等了好幾天,所以他們才將信給遞過來,就是希望姑娘您將他打發走,省得他每日來傳出去影響也不好。”
蕭明珠想了想也是,揉了下眉心,“算了,拿過來罷。”
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氣,垂著臉將信封遞上來,“是。”
蕭明珠撕開信看,信紙上很干凈,只寥寥幾筆,簡單明了卻又透出一股傲慢。
她嗤了聲,慢條斯理的將信撕了個干干凈凈,丟到了一旁。
尋冬將那些碎片給收拾干凈,好奇地問:“沈公子說和您說什么?”
蕭明珠整個人都開始煩躁,懨懨的回道:“他說想和我見一面,在附近的茶館里訂了位置,讓我過一會去那里,可我根本就沒有答應他啊。”
沈淮寧真的很自信,信里沒有從頭到尾半點詢問的意思,就是直截了當的和她說了位置和時間。
好像,她一定會去一樣。
她換了個姿勢窩在塌上,懶懶的說:“他這人是真的很奇怪,我喜歡他時他理都不理我,我不喜歡他了,又反過來找我。”
更何論,她想不出沈淮寧找她的理由,除卻因為柳纖纖還能有什么?
可覓夏的事基本算告一段落了,上回謝四也說柳纖纖背后也有人在保她,府衙周大人那邊也很為難,算不了了之了,那沈淮寧還找她干嘛?
尋冬撇撇嘴:“沈公子不就是那種話本上說的,您當時喜歡他時,他覺得您煩,如今又覺得不習慣了才跑來找您。”
她輕哼了聲,對他是百般看不上,恨恨的說:“要我說啊,最是薄情讀書人,姑娘您還記得那個覓夏姐姐的未婚夫嗎,嘖,心肝里都是黑的,也不知道這么多年的圣賢書都讀到哪里去了。”
正說著,覓夏抱著新送來的幾株秋菊進來。
尋冬自覺失言,連忙閉上了嘴,她想了想又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覓夏姐姐,我……”
覓夏笑了下,將幾株秋菊插進花瓶里,笑著說:“怕什么?想說便說,他那人確實薄涼,如今看明白后我倒是覺得沒那么束縛了,挺好的。”
至少,欠他們家的她都還清了,不會再愧疚。
她眼神清明,沒有絲毫閃躲,尋冬才相信她是真的放下,松口氣又說:“覓夏姐姐,你來說說我說的對不對,那沈公子分明也是個涼薄的人。”
她嘟囔著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覓夏侍弄著秋菊,想了想說:“沈公子那人,倒不至于像許文昌一樣,可確實不是什么良配,他待姑娘是有些功利心的,不過……”
她頓了頓,又說:“這次見面我是勸姑娘去的,畢竟再過兩日便是您的大婚之日,以沈公子那人的脾性,您若是不去,只怕他還會繼續等下去,若是再鬧出些什么傳出去也不好聽,讓得皇宮那邊對姑娘的感官不好。”
畢竟先前姑娘和沈公子的事京城里也都人盡皆知,若是鬧得沸沸揚揚只怕正合了某些人的心意。
四殿下背后沒有母族護持,可偏生又是圣上寵著,姑娘嫁過去后那些個嬪妃娘娘們可不都會盯著她嗎?
尋冬想了想也覺得她說的話合理,附和道:“是呀姑娘,雖然沈公子很討厭,但這事確實得趁早解決,不然若是您嫁給四殿下后他還著這么沒眼色,對您的名聲不好,再者四殿下看了心里估摸著也會不舒服。
這個倒是。
蕭明珠肯定了這點,其他暫且不說,謝四看了應該會不高興。
她糾結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少年委屈憋悶的嗓音,那個糾結只在腦海中停頓了兩秒就決定了去見沈淮寧。
將事情說開,省得他總這樣讓人誤會。
沈淮寧定下的茶館就在附近,蕭明珠連衣裳都懶得換就直接帶著尋冬去了。
茶館在二樓,蕭明珠上了樓,在小二的引領下去了包間,沈淮寧早早在那候著了,他低頭捧著杯茶喝,穿的還是往常的青衫,襯得身形修長,握著茶杯的手指分外好看,白皙如玉。
瞧著她進來,沈淮寧眼里露出些喜色,不過很快又壓了下去,他抿著唇說:“我沒想過你會來,我以為你,我以為……”
蕭明珠打斷他的話,反問:“那我要是不來呢?
不待他說話,她便彎起眼笑了,嗓音輕快,“我要是不來,你就會繼續等下去,繼續讓人給我送信對嗎?
她眼睛雖然也是彎著的,但是沈淮寧就是很清晰的察覺到她不是很開心。
他抿緊了唇,低低應了一聲:“嗯。”
蕭明珠坐在她對面,直視他的眼睛,“沈淮寧你應該知道我要嫁人了,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我未來的夫君會怎么看我呢?”
她眼珠黑白分明,干凈澄澈的不含雜質,那雙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像是要將他的所有心思看透。
沈淮寧忽然生出幾分狼狽的感覺,他別過臉沒敢看她,許久才悶聲回:“我找你是想替纖纖道歉,她對你那個婢女做的事情確實很過分,如果你需要什么補償,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蕭明珠笑出來,只是那雙眼里譏諷意味十足,“你是她的誰,代替她來道歉?”
“更何況,你找錯人了,你該找的不是我,而是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