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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前的那次上鏡,她的面部表情已經比之前幾次自然許多, 加上她底子好,出來的效果很不錯,連導演都夸她比之前有進步。
專業人士給出的夸獎令池鳶平白高興了好幾天。
不過除這個好消息之外, 徐靳寒今年國慶居然破天荒地騰出了五天假, 答應跟她假期一起出去旅游泡溫泉, 為了這來之不易的旅行,池鳶提前好久就開始做攻略,只盼著國慶趕快到來。
學校放假那晚,徐靳寒接她出去吃了個飯。
池鳶本來以為是難得的二人世界,誰知到地方之后,位子上還坐了另一個人。
陳南征還是一如既往地笑眼待人,就好像把她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話全都忘了似的。
池鳶看見他就窩火,轉身要走,被徐靳寒攔住。
陳南征見狀起身,自覺給他們讓出空間,“我去趟洗手間。”
等人離開后,徐靳寒幫池鳶拉開椅子,牽著她坐下。
“他為什么在這?”池鳶想想氣還是不順,連帶著說話也帶了刺,“看時間,現在應該是新婚燕爾啊,怎么他出來老婆都不跟著嗎?這么放心。”
徐靳寒給杯子里添上熱水,放在她跟前,“他沒有結婚。”
“什么?”池鳶猛地看過來,思緒有幾分呆滯,“沒有結婚是什么意思。”
“具體如何我不太清楚。”徐靳寒說,“只知道上個月他跟家里提出退婚,陳老爺子大發雷霆,將他連人帶東西趕出了陳家。”
池鳶將這個消息消化片刻,還是不太敢相信:“真是他提的?”
徐靳寒:“除了他,這種對兩個家族都獲益的事,沒有人會反對。”
“那倒也是...”這番話聽下來,池鳶對陳南征的態度總算沒那么抵觸,“看不出來嘛,我還以為像他這樣的紈绔子弟絕不會反抗呢。”
“如果可以選擇,誰又想做一枚棋子。”徐靳寒說。
池鳶倒是沉默了,過了會又問:“那那位顧小姐怎么想的呢,她同意了?”
“這事你恐怕得自己問他。”徐靳寒往后靠了靠,胳膊肘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池鳶順著那目光抬頭,正好見陳南征繞過桌椅從對面走來。
她撇撇嘴,把話收回去:“我才懶得問他。”
話音落,陳南征已經走到近前,聽見那話,笑了:“問我什么?只要我能答的都告訴你。”
“又沒跟你說話。”想起徐司媛的事,池鳶還是不想理他,直接讓服務員過來點菜。
徐靳寒沒什么忌口,都由她,倒是陳南征偶爾會湊過來跟她提幾句,說哪道菜好吃哪道菜不放姜蒜之類。
池鳶雖然拿話嗆他,倒也沒真的跟他反著來。
一頓飯下來整體還算愉快,除了期間徐靳寒接到徐司媛的電話之后,池鳶瞥見陳南征臉上一閃即逝的哀莫神情,她沒說話,低下頭當作沒看見。
后來的時間里,池鳶也能從身邊兩個人的談話中拼湊出一點事實的真相。
大約是陳南征跟家里提出接觸婚約之后,那位顧小姐不甘心,死活非要嫁給他,顧家人沒辦法開始對陳家施壓,陳南征的父親以此事威脅,斷掉了陳南征除工資以外的一切經濟來源。
像他這樣含著金湯匙出身的人,能做到這一步,池鳶竟還有些佩服他。
那頓飯,三個人就像達成某種默契似的,誰都沒提徐司媛的事。
后面幾天,池鳶開始在家整理旅游要用的東西,早將這件事拋到腦后。
她千挑萬選最終定下的地點在e市,正好上次徐司媛給了她兩張溫泉會館的票,還有小于之前推薦給她的,存在相冊里的各種e市著名景點和特色小吃的推文。
e市臨海,氣溫常年持續在25攝氏度左右,穿夏裝正好,不冷不熱。
池鳶這趟去只拎了個小箱子和常用的背包,方便出行。
看她在家里忙得團團轉,陳元進來送水果的時候又叮囑一遍:“在外面手機和錢包都要放好,別馬馬虎虎的。還有啊,酒店一定要定兩個房間,跟靳寒分開睡,聽見沒有?”
“聽見了媽...”池鳶把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里,懶懶地應,“你都說了多少遍了。”
“我多說幾遍你才能長記性啊。”陳元還是不放心,“媽媽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但你現在還小,萬一安全措施沒做好,到時候后悔一輩子。”
“......”池鳶默了默,“您就不能盼我點好?”
陳元說完也覺得不太妥,又轉移話題,念念叨叨說起別的。
池鳶實在聽得煩了,加緊時間收拾好東西,就去對面找徐靳寒。
她本來想問他的行李收拾好沒,誰知門打開,站在后面的卻是陳南征。
“怎么最近老能看見你?”池鳶扒開他,進到玄關換鞋,“徐靳寒呢?”
陳南征跟進來,仿佛這里是自己家一樣,“陽臺澆花呢。”
池鳶莫名對他的態度有點反感,奇奇怪怪地看他一眼,“你都不用上班的嗎?”
“休假了。”陳南征往沙發上一躺,笑得像個妖孽,“帶薪休假,羨慕吧?”
“有什么可羨慕的,跟誰沒休過假似的。”池鳶不理他,去陽臺上找徐靳寒。
陽臺兩側的角落里堆滿了各種品類的花草,郁郁蔥蔥長勢喜人,跟個小花圃一樣。
徐靳寒拎著噴壺給每個花盆里澆水,池鳶時不時幫他遞個鏟子和剪刀什么的,順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天。
午后的陽光灑在這一片小小的角落,徐靳寒偶爾朝她看過來,逆著光,線條明晰的面部輪廓變得柔和,池鳶和他對視幾秒,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更像是受到某種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