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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那總得有人先試吧！”

“那你也......你是為了兒子，是吧？”

多番點點頭：“嗯！就算是吧！”

兆立咕噥幾下......沒話說了——他不知道是勸他試還是該勸他放棄，只能陷入沉思中了。

幾分鐘后，兆立又問：“醫(yī)生會答應嗎？”

“不知道！”

兆立搖搖頭：“估計不會。”他又想說：不過，總的有人試，又覺得說了不妥。

在醫(yī)療室旁新立的三頂試驗室的帳篷外，平地放著成片采集的植物樣本，每頂帳篷里也放著不少，要是多進去些人下腳都有些困難。

這些植物奇形怪狀的樣子，簡直讓人無法想象。若喜歡葉子，從這上面分辨的就有：長葉的、長扁葉的、細長葉的、長針葉的、短針葉的、圓葉的等等。

若喜歡莖稈，從這上面分辨的有：光滑的、粗糙的、紋路有規(guī)則的、紋路無規(guī)則的等等。它們不管形狀如何，卻有共同點，就是個頭都不大，顏色都成灰色、深灰色或者黑色。葉子相對莖稈來說，顏色普遍較深些。而需要采集的大型植物莖稈樣本，因為不可能將整株植物都采來，所以都是用的采集器的機械臂，鉆取大型植物的莖稈碎屑做的樣本。

十幾個人都把身體躲在了太空服里，光看他們的身影，而不透過正面透明的頭罩細看（而且還得避過強反光）是不好分清楚的。其實，旁人可通過他們衣服上標有的“醫(yī)生：姓名某某”“護士：姓名某某”標志來區(qū)分和呼叫。

儀器設備最多的一頂帳篷里，五六個醫(yī)生都在專注著自己手中的工作，從旁人也可已看出，他們進行的內(nèi)容好像都差不多：從送入的植物樣本上（包括根、莖和葉子）取一些組織，再把組織浸入清水中，取出，放入離心機中把水甩干，取出甩干的組織，再放入碾磨粉碎機中碾成更細些的顆粒，取出顆粒放入試管內(nèi)，加入蒸餾水，再把試管放入一個可放很多試管的機器中讓試管擺動，這樣出來的試管內(nèi)的植物組織已經(jīng)和蒸餾水充分搖勻，然后，用吸管將搖勻的液體，分別滴入幾個底部布滿黑色物質(zhì)的培養(yǎng)皿中。先用眼睛觀察上面的變化，再在顯微鏡下觀察。有些培養(yǎng)皿只在常溫下用用肉眼觀察，再用顯微鏡觀察；有些卻通過加熱后用肉眼觀察，再用顯微鏡觀察。

所有以上的，對每一個樣品進行的每一步驟工作，還要在一張很多格子的表格上做出記錄。

他們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的小心仔細，而且，是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進行。

一臺顯示器發(fā)出報警聲，一個醫(yī)生撲過去搜尋發(fā)出報警病人的信息：“是十一號，名字叫黛絲拉，”話音剛落，一個護士笨重地闖進來：“十一號狀態(tài)不好。”另一個醫(yī)生對護士抬抬手：“帶我看看去。”邊走邊說：“她的新血換了沒有。”

護士：“今天的還沒有，這不我們的人手太少忙不過來嗎！”

醫(yī)生：“嗯！待會回來，找伊萬再增加些人手。”

兩個笨重的太空服出去了，帳篷里幾個太空服愣起了神，陷入一片靜默。

半個小時后，醫(yī)生回到實驗室，大部分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她，醫(yī)生語氣很難過的說：“她的內(nèi)臟器官已經(jīng)衰竭，恐怕沒有多少時間了。”聲音壓低了些：“我是她朋友，知道她是一個人在這兒，沒有親人。”想了會兒，對一個護士說：“你去通知一下查得，人是他最早帶進飛船的，他應該知道她的近況。”

護士向門外挪去，醫(yī)生又囑咐一句：“他在三號帳篷。”

醫(yī)生按動頭盔旁的按鈕，透明罩子打開，露出樂思亞疲憊泛青的臉。她兩個眼窩已經(jīng)深陷而且周圍一圈還有些發(fā)黑，以前看著很長的濃密睫毛這會兒跟著眼皮一起退向眼眶里，看著就顯得不那么長了。更讓人揪心的是，她的臉頰開始陷進原本圓潤的皮肉里。幾天時間的勞碌加上還帶著病，已經(jīng)快讓人認不出她是樂思亞了。

一個醫(yī)生看見了催她：“你咋把罩子打開了？”

樂思亞臉微微揚起，眨巴眨巴眼窩里鑲著的眼睛：“我感覺有點喘不過氣起來。”

那個醫(yī)生：“快點關上。”其他幾個也關切的囑咐道：“關上吧！”“趕緊關上吧，這不是鬧著玩的。”

樂思亞沒照他們說的做。一個沒標明身份的太空服走近她：“怎么？不舒服？你去休息休息吧！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鐵打的也會受不。嗯！”

樂思亞：“心里有事睡不著。”

太空服：“那就快把罩子關上。”說著走近樂思亞強行按下了她頭盔上的開關，“呲”的輕微響起一聲閉合聲。

樂思亞盯一眼那太空服：“溫赫，已經(jīng)篩選出了一些植物，我看可以做人體試驗了，怎么做，你看？”

溫赫：“我也不懂，還是由你主持吧！”

樂思亞：“哪！就開個會討論討論。”

不長時間，十幾人都聚在了實驗室，室內(nèi)空間有限，只在有設備的地方擺著凳子，大部分與會者只能站著。

樂思亞靠在一張桌子前，看著人員陸續(xù)挑著地方站著，對溫赫：“人都到齊了吧！”

溫赫點點頭：“都到齊了。”

“都能聽到我說話嗎？請他們都調(diào)到公共頻段。”

“這就是公共頻段，所有進醫(yī)療隊的人，進來就定在了公共頻段上。”

“好吧！那我就開始了。嗯嗯！嗯嗯！”她清了清嗓子：“我簡單的說一下這個會的目的。這個，我們對植物的藥理實驗篩選工作已經(jīng)進行幾天了，目前，篩選出了有二十七種植物的藥理屬姓，可以在實驗室的病毒培養(yǎng)基上殺死致病病毒。

大家也知道，因為時間比較緊，這會兒有一位病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機體衰竭癥狀，她，可能活不過今天了。所以時間很緊。這樣，我們下面就有了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就是趕緊進行人體的藥物實驗。

按照以前的方法，用新藥進行人體實驗，必須征得病人本人的同意或者其家屬的同意方能進行。但是，一個是我們的新藥數(shù)量有些多，要征得每種新藥的實驗人需要一定的時間。二一個，是新藥的藥姓應用到人體肯定存在一定風險，所以肯實驗的人不會很多，這是大家都能猜得到的。三，是實驗時間緊，而觀察新藥的療效卻是一個很耗時間的過程，從爭取時間上講，我們也等不起。所以呢！我考慮了很久，我決定，先從我身上開始做實驗。就這些。”語氣很平靜，可她的態(tài)度，拿語言詞句來辨別是很堅決的。

樂思亞說完，帳篷里其他人都定定的站在原地，前面有些不耐站老是左右換腳的，這會兒也忘了換腳。

溫赫從愣怔中醒過來過來：“這樣不行，你是我們中間領頭的，你......”

“正是因為我領頭，我才要在實驗時挑起這個擔子。況且我也是病毒感染者，那就更不能把我排除了。”

“哪！那！那！老呂同意嗎？”

“我的事情干嘛要他同意，我現(xiàn)在清醒著呢，又不是昏睡著。要不，我給你們簽個生死狀，萬一不妙不需要你們負責就是了。”說著，她轉(zhuǎn)過身：“我其實已經(jīng)準備好了協(xié)議，現(xiàn)在打出來就行了。”她艸作了一會兒電腦，片刻就打出一份文件，又找出筆在上面簽了字。她舉起文件遞道溫赫眼前：“怎么樣？給你吧！”

“我！我！我得聽聽伊萬教授的意見。喂！喂！伊萬教授，你聽到了嗎？”

伊萬：“我一直聽著，嗯！我看，溫赫，你跟老呂聯(lián)系一下，爭取一下他的意見。”

樂思亞：“老呂他也會同意我的做法的。”

溫赫在帳篷壁上貼著的一張紙上找到呂元的頻段，抬起左手上的顯示屏，用右手輸入完數(shù)據(jù)：“老呂嗎？”

“嗯！我是。”溫赫把樂思亞的事情向呂元做了簡短的說明。

呂元只考慮片刻：“我同意她的決定，我看，你們就按她的意思同意了吧！”

“你是他丈夫怎么也這樣，這可是有很大風險的啊！萬一，你不怕這個萬一？”

呂元笑笑：“什么萬一不萬一的！我很了解她，你呀！就同意了吧！”

“我說萬一就不對，實際上，危險概率可能是百分之一，十分之一呀！”

呂元又是嘿嘿的笑：“不管多少，她認定了的是一定要做的。”

樂思亞不耐煩：“你們真啰嗦，時間要緊，我開始了。”說著，她走到一張大桌子前，在一排排早就選好的試管里仔細辨別了一陣，挑出一只，用注射器抽出里面的淺灰色液體，自言自語道：“這個在實驗時藥姓比較溫和，就它了”又脫掉手套，把右胳膊的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一個醫(yī)生主動上來，幫她撫著右手的袖子防止劃下，又指指遠處一個盤子：“誰幫下忙，拿一下藥棉。”

樂思亞：“我自己來吧！”

那醫(yī)生沒吭聲，脫掉手套，撿起一塊藥棉，在樂思亞的肘窩筋脈處擦拭了一會兒，就丟到了附近的垃圾筐了。眾人屏住呼吸看著他們做著這些。

樂思亞拿起注射器，針頭對準靜脈，慢慢將液體注入。期間，就向她平時做醫(yī)生那樣動作平緩鎮(zhèn)定。事后她還輕松的說一聲：“完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