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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的打算是對這一位敬而遠(yuǎn)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兩人的接觸倒是比從前原主絞盡腦汁的想要攀識的時候還要多得多。
傅廷坤說:“走吧?!?
他言簡意賅,臉上一貫的沒有什么表情,看起來并不好接近。
方素娥對謝菱說:“你別管他,他就這個脾氣。”
三人很快到了宿舍樓下。
雖然還沒開學(xué),樓管也一直在守著,聽說是搬東西,又有方素娥在,加上整棟樓里現(xiàn)在只有一個學(xué)生住著,于是讓傅廷坤登記了一下就一起放進(jìn)去了。
還差幾步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傅廷坤就站定了:“你們收拾好了,再叫我進(jìn)去拿吧。”
謝菱見他站得筆直,眼睛也沒往宿舍的方向看,知道這是不想頭看到自己的隱私。
她更覺得傅廷坤這個人有意思了,細(xì)心都在暗處。
拿鑰匙開了門,謝菱說:“里面有椅子,你進(jìn)來坐一會吧?!?
這間房只有她一個人住,也沒什么不方便的。
傅廷坤不置可否,等到方素娥在門口對著自己點了頭,才走了進(jìn)去。
宿舍不大,擺了四張上下鋪的床,又有兩張方桌,顯得空間很逼仄,不過收拾得非常整潔。
他就看著謝菱把物品一樣一樣收納起來,動作有條不紊。
傅廷坤是部隊出身,對“整齊”這個詞,有著特別的執(zhí)念,自然欣賞謝菱這種整齊利落的收拾風(fēng)格。
方素娥轉(zhuǎn)頭對他說:“你要是坐不住,不如出去走走,一會再回來?”
傅廷坤倒是沒有不耐煩:“沒事?!?
他掃過面前桌上擺放的東西,壘得高高的兩層,基本都是從圖書館里借來的書,除了文學(xué)藝術(shù)賞析,也有一些是舞蹈理論,甚至還有不少俄語或者英語書,里面還插著不少書簽,明顯不是借回來擺樣子的。
至于桌面上那一本已經(jīng)攤開的冊子,應(yīng)該是她們現(xiàn)在在排那部劇的劇本,已經(jīng)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邊邊角角都有點起翹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對其中臺詞、人物心理的個人理解。
字跡很漂亮,看內(nèi)容,遣詞造句絕不是沒有文學(xué)素養(yǎng)的人。
如果單論這兩回的接觸,傅廷坤在心里已經(jīng)能給謝菱勾勒出一幅好感度極強(qiáng)的畫像。
天賦自不必說,多才多藝、認(rèn)真、上進(jìn),人又禮貌,性格也好,長得還特別好看。
可偏偏初次的偶然見面,讓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與后兩次見到的她比起來表現(xiàn)實在太過割裂,叫傅廷坤難以分辨其中原因。
他忍不住更仔細(xì)地觀察起來。
傅廷坤在觀察謝菱,方素娥也又在觀察起了兒子。
自己兒子自己知道,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很難從外表上看出內(nèi)心想法,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對謝菱的關(guān)注,未免也太多了。
……
把行李全部整理完畢之后,謝菱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她的衣服被褥這些細(xì)軟并不多,但是這些日子借用張葉茗的學(xué)生卡去圖書館,著實抱了不少書回來。
實體書又重又占地方,足足裝了兩個大箱子,她雙手一起使勁都不太提得動。
傅廷坤一言不發(fā),一手一只,直接掂了起來,徑直往樓下走。
謝菱想要去搭手,他搖了搖頭,示意她讓開,很快大步走到了前面。
等到坐上吉普車后座的時候,甚至坐的仍舊是上回那個位置,謝菱才漸漸有了不真實的感覺。
短短半個月時間,她就搭了兩回傅家的順風(fēng)車,偏偏開車的都是傅廷坤,提東西的也都是傅廷坤。
雖然都是方素娥要求的,謝菱越想,依然越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
傅廷坤看起來人很冷淡,但是實際接觸下來,這種態(tài)度反而比客氣和熱情更讓她自在。
到傅家之后,方素娥給她收拾了客房。
傅廷坤將行李提進(jìn)去就退了出來。
方素娥在客房里對著外面喊:“謝菱,你先坐一會。”
又叫傅廷坤:“你去泡個茶?!?
謝菱想要到房間幫忙,還沒走近,就被方素娥攆了出來:“你先坐著,別添亂?!?
她從衣柜里抱了毯子、涼席這些出來,鋪床疊被,跟之前見面時的老師模樣略有不同,卻又有微妙的相似,完全就是媽媽的樣子。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謝菱都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沒想到此時竟然在方素娥身上體會到了,一時之間,也不想違背對方的意思,只站在門口看著。
她自己沒有感覺,可在一旁的傅廷坤看來,那模樣竟然有點可憐。
莫名的,他心里一軟,忽然開口招呼:“別站著了,過來坐吧?!?
說著又拿茶葉出來準(zhǔn)備泡茶。
“我喝白水就好。”謝菱說。
傅廷坤也沒有多問,倒了半杯白開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又拿了幾分報紙出來,就走開了。
謝菱坐了一會,沒有等到人出來,忍不住還是去客房找方素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