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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香兒哭笑不得的推了他一下:“我看天下最會自賣自夸的是我們家出吧!”
喬琪也不惱,只無限柔情道:“是兒子也好,你便是我家唯一的小姑娘。”
他又抱了她一會兒,才如講故事一般輕飄飄道:“我把赤炎君的頭擰下來了,他跑我追,走了好遠的路。他的頭長得還滿牢的,費了我好大的勁兒,這才回的晚了些,讓娘子掛念,是我的不對?!?
他努努嘴,沖著門口的一個木盒子:“所以娘子要看看赤焰君的頭嗎?剛擰下來的,我擰下那顆頭,洗了澡便立刻回家了?!?
靈香兒掃了一眼那個木盒,趕忙擺擺手道:“喬琪哥哥真神勇,不過我就不看了吧,木盒喬琪哥哥趕緊拿走吧。”
喬琪點點頭:“我去送給翎羽,他一定喜歡?!?
他隨即又飛快的在靈香兒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我們便走。”
靈香兒聽了這話,先是怔住了一瞬間,轉(zhuǎn)而露出個會心的笑來,她柔聲道:“喬琪哥哥,把你脖子上的護身符給我,我要去送給熙熙?!?
“熙熙也在嗎?她不跟我們走嗎?”
靈香兒含著淡笑搖了搖頭:“她長大了,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喬琪聽了便不再追問,只瀟灑的從脖頸上把那護身符取下來交給了靈香兒,又提起了裝著赤炎君人頭的盒子直奔宇文翎羽的房中去了。
對于喬琪的突然回歸,翎羽顯然是驚訝又驚喜,但不知為何他心中竟泛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來。
喬琪卻察覺到了,可他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只愉快的將裝著赤炎君人頭的木盒交給宇文翎羽:“這是赤炎君的人頭,你帶回上京城,公之于眾,讓他的追隨者們滅了最后一絲念想,別在做有朝一日他會東山再起的春秋大夢了?!?
翎羽打開那個盒子,赤炎君紅須紅發(fā)瞪著眼血滲滲的立在木盒里。
翎羽心道:殺人,誅心,連根拔起,斬草不留根,果然是宇文喬琪的作風。
他心中不知怎得生出了一股懼意,便又好似變回了兒時跟在宇文喬琪身后的小跟班,變成了考學答不對被他打手板的小弟弟。
不禁真誠道:“二哥立了如此大功,回京以后父皇都不知怎么封賞了?!?
喬琪往紫檀木的椅子上一靠,笑瞇瞇的慵懶道:“翎羽,我不回上京城了,以后都不會回去了,你便對這父皇說我死了,殺了赤炎君之后墜崖身亡,遺體也不找不到了?!?
翎羽不解:“二哥為何要如此?。俊?
“為了過自己的生活啊。我宇文喬琪自幼貴為皇子受盡天下人的供養(yǎng),總不能在黎民百姓有難的時候拍拍屁股走人??!
如今,我拔除了劉氏一黨,還天下一個清正的朝堂,又擊敗了羌胡軍,殺了赤炎君,還給百姓安穩(wěn)的日子,我和天下人之間的這筆帳結(jié)清了?!?
翎羽聽了這話,心中五味雜陳,他這才認認真真的去看喬琪,便看清了他面上那道漫長的疤痕,可竟然覺得有種蕭殺之美,襯得他整個人更勝從前。
喬琪看著他的神色,自得道:“我的疤也很美是不是?”
翎羽本來正心酸,看他如此輕靈驕傲的態(tài)度,嘴角抽動了一下,機械的點了點頭。
喬琪滿意道:“好了,便沒別的事了,山水遙遙,后會無期,再見了我的五弟?!?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往外走,翎羽想要開口叫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走了,皇位便是他的了?
他才這樣想著,喬琪卻似有察覺一般突然轉(zhuǎn)過身道:“翎羽,還有件事...”
宇文翎羽心中有鬼,此時嚇得一哆嗦:“二,二哥,還有何事?”
喬琪把手向他一攤:“你帶銀子了嗎?借我點錢,越多越好?!?
另一邊,靈香兒將手中的護身符掛在靈熙的脖頸上,柔聲道:“熙熙,姐姐要走了,要離開上京城,永遠都不會回去了,姐姐知曉你還有自己想要追逐的東西,前路艱辛,這護身符一路庇護著喬琪哥哥逢兇化吉,希望日后也能給你帶來好運。”
靈熙紅著眼圈,攥緊了那個護身符,靈香兒繡的精致的袋子便在她小小的掌心中,她垂著眸,輕聲道:“我不跟姐姐走,姐姐會不會以為我貪圖榮華富貴?”
“誰不貪圖榮華富貴??!我也貪圖啊!只是有些時候,名望的背后是無盡的艱辛,在岷縣的時候,我們是一對孤女,我是姐姐,你是妹妹,我要做的就是攥夠了錢養(yǎng)活我們二人;在紫禁城的時候我是榮安郡主,那我便要做好這個郡主,讓郡主府里的每個人各司其職、對內(nèi)安守本分、對外不惹是生非便是我的責任;在北境我是鎮(zhèn)北王妃,我便有義務(wù)讓城中的百姓過好生活,填飽肚子,因此殫精竭慮便是我的本分。
鎮(zhèn)北王妃比榮安郡主富貴,榮安郡主又比岷縣的小繡娘富貴萬倍,可這富貴背后是越來越沉的擔子。我捫心自問,并不想成為皇后,成為一國之母,那擔子太沉了。
可想要成為皇后的人又有什么錯呢?沉重擔子也得有人肩負,只要在其位謀其職,在享受供養(yǎng)的同時愿意挑起肩負的重擔,那非但不是錯,還是值得敬仰的人?!?
靈熙聽了點點頭:“姐姐,我明白了?!?
靈香兒還是忍不住抱住了靈熙:“姐姐打算住在西湖邊上,若是有一天熙熙覺得累了,便來找姐姐歇歇腳,家里的門永遠給你留著?!?
靈熙嗚咽的說不出話來,她心中暗道:從前在岷縣她是那么的弱小無助,紫禁城給她太多了,而這一切是權(quán)力和地位帶給她的,如果她姐姐不想做皇后,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母儀天下,做萬人之主。只要她愛重百姓,便是做了對的事情。
靈香兒別了靈熙又去和月娘柔娘告別,月娘神色暗淡了一會兒,又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后會有期?!?
柔娘卻想了一會兒道:“王妃,我想跟著你走。我手臂受傷了,不想再做殺手了,若是王妃日后要開繡莊總要雇人的,便留下我吧?!?
靈香兒笑道:“從今日起我便不是鎮(zhèn)北王妃了,這世上再沒有鎮(zhèn)北王,柔姐姐便還是叫我香兒吧。”
柔娘瞇著眼睛笑得無比燦爛:“香兒!”
宇文喬琪和福海已經(jīng)牽著馬車過來了,靈香兒對喬琪道:“柔姐姐要跟著我走的?!?
喬琪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柔娘恭恭敬敬道:“公子?!币琅f沒有勇氣稱呼他喬琪,不過沒有關(guān)系,主母和善便行了。
簡寧亦匆匆的趕來,交給了宇文喬琪一個包袱。喬琪笑道:“你和月娘成親,我要帶著冪籬去喝喜酒。”
簡寧笑道:“等著你。”
靈香兒也笑著:“簡侍郎要對我們家月娘好啊!”
“一定!一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