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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顧疏一反常態(tài)地沉默，似乎在思索什么，當倆人即將上樓的時候，昏暗的路燈下，顧離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袖子。

此時萬籟俱寂，這里的住戶大部分都睡了，窗戶里的燈都熄滅了，但是他們租的公寓還亮著燈，顯然黑韞和顧毓還沒睡。

這幾天，雖然四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互不打擾，顧離和顧疏幾乎日夜黏在一起，黑韞一直睡在客廳沙發(fā)上，而顧毓就像在顧家一樣，關(guān)著門大部分時候在房間里獨處。

其實顧離跟他們提過，他們不必守著她，她一個人可以應(yīng)付，最壞情況再次落在青彥手里，他也不會殺她，而他們就不一樣了。

但是顧毓和黑韞卻都不肯離開，她便無所謂了。

至于顧疏，顧離也不知道自己該拿他怎么辦，而經(jīng)過剛才的事情，讓他看到自己的另一面，顧離不想含糊過去，剛好借題發(fā)揮，說個清楚。

“你怕了？”她輕聲問。

顧疏停下腳步，看向她，即使她看起來很平靜，但他捕捉到她的一絲緊張。

“對，我怕了。”他雖然這么說，但語氣卻透著笑意。

“我剛深刻意識到自己打不過你，怎么辦，如果我惹你生氣你會揍我嗎小離？”

顧疏神情溫柔，伸臂將她摟入懷里，一把抱住。

“那要看你惹我生氣的原因是什么。”顧離誠實作答。

顧疏撲哧一聲笑了。

女朋友比老虎還兇殘怎么辦？

顧離抬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

“我殺過人，你真的不介意嗎？”

“若說一點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聽到他的回答，顧離并沒有不高興，因為他沒有刻意哄她說違心的話。

若放在法治社會，雖然她殺的那些人不少在她看來也的確該死，而且非她本愿，但她手上沾滿了鮮血。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如果你不這么做，那這輩子我們都不會遇見，而且你還救了我一命。”

顧疏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在她耳邊小聲道。

“而且我也害過一些人，在那些人眼里，我就是個邪惡的混蛋，恐怕比殺人放火在他們眼里還要惡劣。”他語氣含著揶揄。

“人性是自私的，在特殊環(huán)境下，不得不做出某些舉動。”

聽著顧疏的話，顧離雖然沉默，但她心里也從未認為自己殺人不對，因為她想活著，想要好好看一看感受這個世界。

不是他們死，就是她死，她不過是做出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選擇，就像她想逃一樣，因為她不想被迫淪為殺人工具，就像她拒絕青彥一樣，因為她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但是他這么理解她，她也很高興。

顧離雙臂摟住顧疏的脖子，踮腳就吻住了他的唇。

“謝謝你，對我這么好。”

一開始顧離的確是被他的臉吸引，但接觸多了，她就是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感覺。

懷里的嬌人兒主動送吻，顧疏也情不自禁地摟緊她的腰，對她報以更加熱情似火的回吻。

其實倆人雖然同睡一張床上，但是顧疏克制住自己的生理欲望，屋里還住著另外兩個男人，隔音效果也不好，他想對她表達尊重，因此倆人相擁而眠時他的手腳都很規(guī)矩。

當然如果她主動的話，他也不會拒絕，畢竟他是正常男人。

所以在倆人一番熱吻后，顧離被點燃了欲火，她在他耳邊小聲道。

“我們?nèi)ネ饷骈_房吧。”

顧離不知道顧疏的那點心思，她以為他是介意顧毓和黑韞，因此她這么說。

聽到這話，顧疏一把抱起她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