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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她柳千千是否力弱,是否“不自量力”,是否在旁人眼中“配得上”……
她都不在乎了。
或許很久很久以前,在她剛剛認識師兄的時候,她曾經(jīng)偷偷想象過究竟什么樣的人才能配的上師兄。在她想象中,那是一個輕盈曼妙的剪影,只得輪廓,不是具象,白裙裊裊。大抵應(yīng)該是和師兄一樣,又厲害又好看的人。
可是,世上真的會有這么一個人嗎?
就算有,她又是否會放心把這樣的師兄交到另外一個人的手上呢?
她能就那么……遠遠看著嗎?
不。
她做不到。
就在認清現(xiàn)實的那一瞬。柳千千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變輕了,像是放下了什么一直拖拽在下頭的巨石,轉(zhuǎn)而展翅飄忽忽慢慢升入云層之間,仿佛被什么軟綿綿的風輕撫著裹了起來。
對啊,她就是喜歡師兄,想和師兄一直在一起。
這沒什么不敢承認的。
就算這世上還有許許多多比她厲害,比她好看的人。
可她敢說,這顆對師兄的真心,她不會輸給任何人。
“千千,你哭了?怎么了?”
柳千千察覺到師兄聲音有些著急似的,他扶著她的肩示意她起身說話,只她仍是不撒手,有些難為情地蹭著師兄的前襟擦了擦眼里不知不覺掉下的淚水。
師兄一下啞了聲音,似是再度身子一僵。
不過,盡管已經(jīng)在心底認清了這件事,她卻還沒有鼓足勇氣當著師兄的面說出來。
雖然她能推斷,自己在師兄心里應(yīng)該也有些特殊。但這種特殊與她如今的感受是否分量相同,她卻不敢肯定。
現(xiàn)在貿(mào)然坦誠自己的心意,說不準會嚇到師兄。
她大概還需要再努力點,讓師兄慢慢意識到她的重要性,讓師兄離不開她,而這或許是個得“徐徐圖之”的大計劃。
在此之前,找到秘境是首要任務(wù)。
等平復(fù)些情緒,柳千千從師兄懷里抬頭,看見師兄面色似乎有些紅,忍不住下意識擔心起來,伸手貼了貼師兄的額頭。
該不會還在發(fā)熱吧?
然而師兄被她貼得一顫,他只抬眸輕掃她一眼又很快垂眸,抓著她的手摁下,低低道:“我沒事了。”
對方的墨發(fā)凌亂披散,因為貼敷貼剝開的領(lǐng)口依舊敞著,精致漂亮的鎖骨和一小塊雪白胸膛暴露在空氣里,肩頸上還掛著被她蹭的挪了位置的素色冰敷貼。
她突然后知后覺地跟著有些臉紅。
“嗯……”聯(lián)想到自己方才情緒上頭時撲過去抱住師兄的舉動,她抱著的師兄的腰身好像也是極為勁瘦柔韌,腦袋抵著的胸膛溫暖又踏實,或許她的確是臉貼在師兄敞開的領(lǐng)口上,她……
好像只要想起一點點,便會像燃了引線般連成片爆開,不斷累加更多膨脹冒泡的羞澀心跳。
“……師兄記得方才夢境里的事嗎?”柳千千問得干巴巴且倉促,忍不住縮手稍稍后退了些。
可千萬不能在她“徐徐圖之”的大計劃展開之前,就在師兄心里留下“登徒子”之類的印象,不然師兄往后誤會她是見色起意該怎么辦?
然而柳千千正想用古怪夢境里一系列信息量爆炸的內(nèi)容轉(zhuǎn)移話題,卻是師兄捉住她往回縮的手。
柳千千抬頭,見對方捉著她的手湊近了些。
師兄精致漂亮的面容近在咫尺,只他現(xiàn)在神情沒有發(fā)病時的脆弱靡麗了,就是臉上還有點紅,耳尖好像也是紅的。
他靜靜看她半晌,眸光似水晃動,于是柳千千跟著在里頭看見了自己殘存淚光的木訥模樣。
這是——
下一刻,柳千千聽見師兄用極輕的聲音道:“別的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這個。”
“這個”?
有些怔愣,她剛要開口問“這個”是哪個,卻發(fā)現(xiàn)面前人湊得更近,直至越過了那微妙的最后一點距離。
她的眼角被什么涼涼軟軟的東西輕輕貼了貼,緊接著,一閃而逝的濕熱劃過,她殘存于眼尾的淚珠被卷走。
在此之后,相同位置,她的眼睛上又落下一個干凈溫柔的輕巧啄吻。
那種脊背過電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覺再次竄上來。
她知道“這個”是哪個了,原來她當時鬼迷心竅湊上去吻掉師兄眼角的淚,師兄其實有印象嗎?
然而這些紛紛擾擾的思緒都融化在某種鼓噪的心跳間,等師兄撤開些距離再看她時,柳千千懷疑自己的臉已經(jīng)熱得要爆炸了。
緊抿著唇,她飛速眨眼,不敢抬頭看師兄,腦子里一團漿糊臉熱發(fā)暈之時,不知為什么,下意識再次撲到對方身上把腦袋埋了起來。
這次,她頭頂似乎傳來了一陣悅耳的低笑。
柳千千察覺到抵著的胸膛有輕微震動,忍不住臉紅,摟在師兄腰上的手更緊了些。
誠然她現(xiàn)在很想看看師兄笑起來的模樣,可她……實在不好意思抬頭。
作者有話說:
江悌:hello?還記得你出去之前我放狠話了嗎?還有人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