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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失為一個(gè)辦法,”師兄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輕,說話時(shí)語氣也慢,但他接著又向柳千千提點(diǎn)了一些注意事項(xiàng),畢竟師兄對夢境的了解可算是本能了。
然說完這些,柳千千斟酌再三,還是問出了自己這幾日有些在意的事情。
“師兄可是對靈契做了什么?”
她話音落,那頭立時(shí)靜了靜。
看來不是她多想。
從前,哪怕是她墜入虛境,或者與師兄隔得太遠(yuǎn),即使微弱,靈契之間的那種聯(lián)系還是能感覺到的。
然而此次師兄回到宗門后,她總覺得那頭的觸覺被屏蔽了一般,好像心上牽系著的線雖還是連著,卻被什么東西阻隔,不能清晰感受到似的。
之前是她太過不安心緒混亂,才下意識忽視了這點(diǎn),然而這幾日和師兄通靈訊頻繁起來,她的理智逐漸回歸,終于察覺了這點(diǎn)不妥。
“師兄?”
柳千千見師兄不說話,忍不住又輕輕喚了對方一聲。
半晌,師兄才答:“只是暫時(shí)的。”
這么說,的確是師兄有什么動作?師兄自己屏蔽了靈契的感應(yīng)嗎?她有些著急,剛想開口,就聽師兄繼續(xù)解釋道:“我這回發(fā)作得有些厲害,若是不對你屏蔽一些,也許你要跟著我痛。”
“……我不想你難受。”
聞言,柳千千哽了哽,一時(shí)半會也是安靜。
是這樣嗎?
可就算師兄沒有說真話,她如今隔得遠(yuǎn),一時(shí)半會也難逼問。
垂了眼睛,柳千千干脆轉(zhuǎn)了話題,問起師兄明日除夕要怎么過。
“還能怎么過?”師兄的聲音放松了些,重新輕緩起來:“賀掌教大概會帶餃子和酒過來,我每年都看著他吃。”
“看著他吃?”柳千千有些想罵賀掌教沒人性,不過又想到師兄吃那些東西也嘗不出味來,那餃子于師兄大概也沒什么很大吸引力。
“等這段事結(jié)束,我來琢磨琢磨能不能有什么讓師兄嘗出味道的法子吧?”她抱著符令,語調(diào)高昂了些:“這樣師兄以后也能品嘗美食了,可以和我一起吃糖糕,還有很多好吃的。”
符令那頭,師兄的呼吸清淺,他頓了頓,回了她一聲輕嗯。
柳千千心尖一跳,忍不住假作玩笑著開口:“師兄不會丟下我的對吧,你之前說過,不管在哪,都不會丟下我的。”
只另一邊,師兄聽了這話后,答她的語氣很輕,似乎半是認(rèn)真,半是玩笑。
“自然是如此。不過……若是哪一天,我丟下了千千,就當(dāng)給我的懲罰吧——懲罰我,叫千千……再不喜歡我了……”
這話尾音已近呢喃,然而柳千千還是聽清了。
不喜歡師兄?
“不會的。”
她對著符令,腦海里卻仿佛能想到師兄半臥在塌上,面色蒼白。
或許此刻他正和她一樣,垂眼專注地盯著符令,像是想要通過這一方小小的符紙里望見對方的容貌,感受彼此的呼吸。
“我不會不喜歡師兄的,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會,哪怕師兄丟下我了也不會。”
屋里,鵝黃裙衫的少女捏緊符令,神色鄭重,像是在許什么壓了許多東西的諾言。
“……我說過,師兄輕易甩不掉我的。”
***
“我覺得可行。”
以槐師姐躺在塌上,端詳著柳千千手上的夢盒。
他們昨晚一起做了不少試驗(yàn),果然找到了一條可行的路子,便決定白天來試試。
今日已是除夕,王府里也極熱鬧,算得上張燈結(jié)彩了。
其實(shí)前幾日他們上街時(shí)就已經(jīng)有見“跳灶王”的禮,想來今日街上應(yīng)是更熱鬧,許還有“演春”之類的社戲可瞧。
紀(jì)敏之今日進(jìn)院子時(shí)也是一臉喜氣洋洋。
柳千千沖院角示意了一下,對方眼神一亮,立刻跑過去拿起東西來看:“柳千千你太夠意思了,這么忙還記得我的請托!這個(gè)是不是比‘三級浪’還厲害?是‘起火’那種能飛天的么?……”
柳千千打斷他的嘰嘰喳喳:“畢竟是縣主的心愿,你回去仔細(xì)看看我附在上頭的說明,別瞎玩,”她淡淡答,和師姐一道確定了最后的方案,這才多出嘴繼續(xù)回紀(jì)敏之:“我今日要和青槐師兄先試試東西,晚些時(shí)候,咱們再帶著兔子去江府找劉夫人。”
世子殿下似乎對今日的行程沒什么異議,只抱著一大摞煙花筒興高采烈地跑出門去。
“我怎么覺得這個(gè)西平世子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
地主家的傻兒子?師姐這是什么形容?
不過就算師姐沒有解釋,她好像也能咂摸出一點(diǎn)味道來,大概就是……天真傻乎乎。
倒確實(shí)挺貼切。
“來吧!”
“師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