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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后悔什么都晚了,李氏對待叛徒從來都不會手軟,家族被刻上殘害百姓的污名,子孫后人都難以抬頭做人。唯一可慶幸的大概是被判凌遲者唯清遠這個罪魁禍首了。
這一天的西郊法場血氣沖天,令人作嘔。
被砍頭這一批官員世族都是家族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不少人已經察覺,不過大多數人都不會深思。
會深思的那批人正在頭疼,這些人是真的如罪狀上寫的那般參與了綁架少女煉丹之案才喪命還是只因為他們的背叛,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自家子弟居然背著自己和清遠搞在了一塊,簡直是被驢踢了腦袋,想死容易的很,上吊自殘?zhí)尤芜x,何必連累家族。
要命的是自己沒發(fā)覺,居然是被李湛告知才知道,李湛看在往日情分上,手下留情沒有追究,否則估計也和死了的那批人一樣死的又凄慘又不體面,可他們能當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嗎?
會和清遠搭上的很有一部分都是在家族中郁郁不得志又極富野心之輩,希望趁機翻身做主。這樣的存在本身對家族對嫡系就是潛在的威脅,遂收拾起來雖有些心疼但不至于猶豫不決,是邊緣化還是放逐或是暴斃,端看個人運道了。
此時的鄧父在聽聞清遠下場之后忍不住顫了顫臉皮。想要煉出好丹必須要用最新鮮的藥引子,他不參與綁架,他只是親手劃開那些少女的血管取血。自從進了牢房他就心驚膽戰(zhàn),生怕被追究,可等了一日又一日,自己都被放出來了,清遠都被正刑了,其他人都死了,也沒人來抓他。
鄧父想自己應該安全了,畢竟他女兒是李氏媳,他是李氏正經姻親,他有罪李氏臉上也不光鮮。這么一想,鄧父不由感慨結了一門好親,等過幾日風聲過去了得好好上門感激一番。
鄧父如釋重負的吁出一口氣,自得地笑起來,揮手將屋里人都打發(fā)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隨身攜帶的瓶子,往手心里倒了一枚丹藥。清遠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藥也成了見不得人的東西,畢竟如今就是三歲孩童都知道這是用什么煉成的。這一瓶還是他千辛萬苦藏下的,就是在牢里都沒被搜出來。
在鄧父眼里,這可是千金難買的好寶貝,加了處子血煉出來的丹藥果然非比尋常,每次服用之后都讓他飄飄欲仙,似乎就要羽化登仙而去。鄧父一臉狂熱地吞下藥,可惜這樣的好藥以后再也沒有了,鄧父不由一陣心疼唏噓。
吃了藥的鄧父斜躺在榻上開始享受著丹藥帶來的□□的快感,突然咽喉之處傳來灼痛,鄧父雙手捂住脖子想喊人,可一陣胃痛惡心襲來,鄧父趴在榻上嘔吐不止,待看清所吐之物中所帶血腥,鄧父雙眼激凸,又感鼻子異樣,一抹,滿手鮮血,嚇得一陣頭暈目眩,馬上鄧父就感覺到呼吸困難,不一會兒雙眼就翻白。
過了兩個時辰,小廝見鄧父久久不傳人不由擔心,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壯著膽子敲門,一無所應。
幾人都慌了神,硬著頭皮慢慢推開門,入眼便是七竅流血橫倒在地的鄧父,紛紛癱軟在地驚叫連連。其中一個最為鎮(zhèn)定的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慌慌張張去喊人。
鄧寬急赤白臉的跑來,哆嗦著手指一探鄧父鼻息,身體一顫,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痛呼,“父親!”同時將滾落在鄧父身旁的瓶子藏進袖口。
自己老父因何喪命,鄧寬隱約猜到,這風口浪尖要是傳出鄧父是嗑藥磕死的,沒有同情只有憤怒。
落后幾步趕來的鄧鐘氏及其兒女見狀都是心頭一跳,頓時抹淚痛哭起來。
屋里亂成了一鍋粥。
這就是郎中來了之后見到的場景,頂著鄧家人的目光一摸脈,尸體都涼了還能摸到啥,假惺惺道,“鄧家公仙去了。”
哭聲猛然高了許多。
哭罷就是善后了,鄧父怎么死的,郎中會看不出來,這老郎中也是個有職業(yè)操守的,哪怕心中鄙薄鄧父,什么該說不該說心里門清。
對外,鄧父便是年事已高,近日又連遭驚嚇打擊郁郁而亡。
外人想一想鄧父吃了這么多人血丹被嚇壞了也正常,畢竟一大把年紀還經歷了牢獄之災。這段時間可有不少往玄真觀跑得勤快的男女病倒,估計都給惡心壞了。
趁著安排喪事的空檔,鄧寬偷偷將那瓷瓶砸碎掩埋,其中的丹藥扔進熏爐里燒毀,等燒成了灰燼,鄧寬雙肩一癱忍不住跌坐在地,這東西流落出去,搞不好就弄得他們一家身敗名裂。
鄧寬不禁氣惱鄧父,明知這是個什么惡心玩意兒,會給家里帶來厄運居然還敢服用,這下把自己給吃死了,他好容易謀了一官半職一心重振門楣,可三年父孝下來,局勢會變成什么樣誰會知道。又羞慚自己不孝,竟然敢怨懟。內心掙扎了一會兒,鄧寬起身接著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