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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萬事萬物化作一幅幅畫卷在他面前展開,朝陽、皓月,春花、冬雪……
他才知道,天并不是永遠的灰沉,而是有晴雨,有晝夜。地也并非一望無際地深色,而是有青山綠水,有無邊灘涂。
世界原來有那么多豐富的色彩,有那么多追逐奔跑的生靈。
試問誰會甘心呢?
從那以后到離開前雁雙微都沒再見過蔓沙了,問了圈人才從一個人口中得知,“你是問少城主嗎?城主把他帶走了。”
“帶去哪?”
“不知道。不過是少城主自己去找城主的,應該沒事。”
繪陣次日,叁月之期到,雁雙微在房內迎來了陵涯。
不需要除去衣物,也沒了寒玉床,雁雙微的神智未被冰封昏迷,陵涯進門徑直將手覆在她丹田之上。
她發現這一次陵涯的靈力入體帶來的疼痛沒有往常深切了,痛苦壓制在了不會讓她痛呼出聲、渾身冒冷汗的范圍。
幾年下來,雖然陵涯未解答,但雁雙微也猜出了原因應是那日她昏迷前見到的碧色花。她也曾翻閱典籍,期盼能找到能早日離開陵涯的辦法,但一直未能找到關于那朵花的只言片語,就連拿著圖樣去問柳宜歡也沒有后文。
后來她便放棄了大海撈針的搜尋。
這次難得清醒地和陵涯待在一起,她便問道:“仙尊,您有查到什么嗎?”
陵涯對任務有關只要不是關乎隱秘都不介意透露給她,“就在此處。”
話音入耳雁雙微便自動擴展了,陵涯兩月的探查應該是已查到了那群邪修和蔓沙城的密不可分的聯系,以及察覺到了他們交易的痕跡。
他們來此追查的根源都會在這里尋到答案。
雁雙微知道,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陵涯不會貿然下定論,可這樣的回答帶給她的是陣陣隱痛。
她想到蔓沙,無論是城中掙扎求存的城民,壽限十年難以存活的植物,還是那個對外界懷有憧憬的少年都讓她難以接受。
她想到當初被邪修擄去祭陣,看著自己鮮血流干的絕望;想到在山村里埋葬的尸骸,從血池中救起的小月兒。
她不知邪修開出了什么條件,卻知城中之人無非是想脫離現狀。
邪修絕不是抱著善意與他們合作的,蔓沙城中的人可知那門外美麗的表象下是另一個深淵?
“七日后,啟程離開。這段時日,你且小心,這些給你防身。”
陵涯說完,放下一個儲物袋便散了身形,獨留下雁雙微,看著不久前還繪制著陣法的地面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