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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告成,雁雙微終于可以去尋人了。
劍閣內,她與李末叁人最為熟識,曲疏邑還在門內負責外來賓客的一應事宜,無疑是探知消息的最佳人選。
“你想找天上天那位眠絕首席?他叁日前就沒離開過房間了,就連凌云長老去見他都沒見到,還是算了吧。”曲疏邑繼續勸解:“要我說呀,修行一途本就說與天爭,何必追問什么天命呢?天命說與求道無緣難不成就真的回家了!”
“我想請他們卜測一位朋友安否,并非是想問道途。”雁雙微解釋。
“現在問什么都不行了。”雁雙微來時便看到曲疏愁得焦頭爛額,現下才得他解惑。
劍閣平日里月余才接待一次賓客,這次連著來了幾個修仙世家,又來了天上天弟子,客房分配上都有些捉襟見肘,因而門內原本將天上天來的幾位安排在了空置的弟子居。
但門中弟子對天上天極其好奇,這下離他們最多不過幾堵墻的距離,是以頻頻叨擾,非讓他們幫忙測吉兇。諸如什么時候能找到天材地寶;什么時候能突破下重境界;甚至連什么時候能找到道侶也有人問。
天上天眾人都不厭其煩,閉門謝客了。
“而且那位首席從來不搭理任何人,即便有人重金去求也從不開尊口,所有人從他嘴里撬不開一個字。若不是來時與掌門談話時說過幾句,門里只怕都得傳天上天首席不僅目盲而且口不能言了。”
曲疏邑所言與雁雙微遇到的那人仿佛不是一個,那日他先是靈力扶她,又為她講解陣道,絕非曲疏邑口中寡言少語、孤傲冷絕之人。
可曲疏邑沒必要蒙騙她,天上天的首席具體如何并不影響她繼續去請人卜算,大不了不找首席,換一個弟子便是。
雁雙微不免有些懷疑——也許那日她遇見的并非是首席,而是旁的弟子,甚至連他到底是不是天上天修者也不確定了。
不過金紋白袍與那一身的氣質昭顯著他一定出自天上天,劍閣內也不可能有一個在陣道上如此絕倫的弟子,“天上天應該只有一個人面上縛了條白綢吧。”
“當然,不然這天上天豈不是……”曲疏邑未盡之言肯定不是什么好話,雁雙微可沒心思聽他借題抱怨,打斷他告辭。
靠著從曲疏邑那兒問來的天上天住址,雁雙微遺憾發現,那門口圍著的層層迭迭,而那大門緊閉,看不到一條縫,空中還支起一張淡金的結界,飛鳥不入。
縱使這外面吵吵嚷嚷,里面也無動于衷。
加進去成為守門的一員必然是行不通的,只能另想它法。
雁雙微來到一處僻靜無人處,取出識海中的蒼山雪。注入靈力進那又變回通透的劍身,無形有質的風從劍起,漸漸將她籠罩,連她一起化成一陣輕風,吹入門墻,吹入院落,吹入屋中。
這是蒼山雪風雪一劍的化用,身化長風,融于天地,攔有形之物的結界自然攔不了隨性自由的風。
雁雙微化成的風從主屋支起的窗戶吹進去,進門就看見了正在倒茶的眠絕。茶有兩杯,放置在桌案兩端。
難不成他在會客?
即便化成了無形的風,她也依然凝滯在空中,害怕被另外的人發現,即使雁雙微并沒看見室內還有除了眠絕的第二人。
“客既已至,何不現身?”兩杯茶倒好,眠絕放下茶壺,抬頭目視窗邊,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