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雨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謙之換了衣物,洗漱過,書言就把藥膏遞過來了。他望了眼沒說話,書言自然不敢跟他僵持,只得放在了一旁。
“那公子先喝藥吧,太醫說了,您的藥可不能停。您可別忘了前些日子被折騰的夜夜睡不著?!睍圆粺o憂心道,公子的腿還是落下病根了,到了秋冬之際,竟痛得站都站不起,夜里更是煎熬,加了幾床被子都不行,偏他是個倔的,痛的一頭汗竟吭都不帶吭一聲。
“若不是被公主發現叫了太醫,您這腿都保不住了!”書言唯恐他不當回事,刻意夸大道。謝謙之不耐,端起藥碗一口喝了,遞給書言好堵他的嘴。
書言接過,謝謙之的手卻還停滯在空中,手上的傷疤縱橫交錯。那些燒傷雖好了,可留下的痕跡卻猙獰無比,他不在意這些,但在靖安面前卻忍不住把手往袖里藏。
謝謙之遲疑了下,還是拿起一旁的藥膏,老老實實的擦起來。
書言見他主動,更是驚喜交加,剛想開口,就聽他家公子喝了句“閉嘴!”
“公主傳早膳了嗎?”謝謙之忽然問道,書言臉上訕訕,緊閉著嘴想和他別,見謝謙之一個眼風掃過來,瞬間老實了。
“沒,今天冬至,公主一早煮了赤豆粥進宮了。”
謝謙之這才想起,前幾日靖安上了問安的折子,冬至帝王提前去南郊祭祀昊天上帝,這時也應該回轉,想來是傳召靖安入宮了。
“說來也奇怪,公主不像下過廚的樣子,但煮的赤豆粥還真好喝?!睍园蛇笾旎匚兜溃粵]有注意到聽了這話,他家公子已經危險的瞇起。
“還有剩的?”謝謙之口氣涼涼的。
“嗯,公主煮多了,就隨口說賞了。”書言還是副樂呵呵的樣子,能吃到公主煮的粥,這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啊。
“端過來!”謝謙之臉色鐵青,昨晚沒事他喝什么安神湯,才睡到了現在。
“??!可……公子,估計這會兒只剩渣了,還涼了,廚娘也在做呢?!睍月曇粼絹碓叫。詈髱缀踺p不可聞。
“而且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我去端,我這就去,這就去!”眼看著謝謙之臉色轉黑,書言跟腳下裝了風火輪似的,一路狂奔,只盼著能留一口。
端著那一小碗粥回來的時候,書言只念叨著萬幸,他還想著要真沒了就拿廚娘做的充數,反正都一樣公子也吃不出來是誰做的。怕涼粥傷脾胃,書言還是讓人熱了下才端過來,也奇了怪了,公子什么時候喜歡吃甜的了。
謝謙之嘗第一口就知道是她做的,這味道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放了棗但沒放糖。
書言見他望來,忙擺手道:“這真是公主做的,我就讓人熱了下。”
“多事!”謝謙之斥了聲,書言就眼睜睜的看著謝謙之把那一碗都吃了,一粒米都沒剩下,只能默默接受了原來公子也吃甜這一事實。
“沒甜得膩人,味道不錯?!钡弁鯏R了筷,笑道。
靖安亦是一笑,招呼道:“吳總管,你們還沒吃吧,余下的便拿去熱熱分了吧?!?
吳總管上前接了食盒,謝恩道:“那就沾了公主的光,謝公主賞賜。”
“下去吧?!钡弁醴愿赖?,宮人們收拾完就退下了。
靖安拿過巧兒遞來的鞋襪,呈給帝王:“女兒自己做的鞋襪,父皇試試合不合腳。”
帝王接過,細看了眼才打趣道:“針線活也好了,孤還記得你小時候拿著個帕子問孤,你繡的鴛鴦好不好,孤一看,那哪是鴛鴦,連水鴨都不如,一旁教針線的繡女都羞憤欲死?!?
“父皇,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靖安嗔怪道,奪了鞋蹲下來給他換上。
“是啊,孤現在總想起你小時候,嬌氣的不得了,總想起你母后。”帝王緩緩道。
靖安動作一滯,眼中黯然,安慰的喚了聲“父皇”。
帝王起身走了幾步,千層底舒適透氣,笑道:“到底是女兒親手做的,舒服,可惜謝相沒這個福分?!?
話雖已落,意猶未盡,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冬至本有習俗,婦進履襪于舅姑,舅姑便是公婆了。
靖安卻不以為意,只挽了帝王胳膊笑道:“父皇不嫌棄,女兒便多做些送來?!?
“別熬壞了眼睛?!钡弁跖呐乃氖帧?
“父皇,這是什么?”靖安扶他進了內殿,一眼就望見地上那張巨大的皮革,標注出不同的地勢與界限,像是地圖,但又不全是。
“屯兵圖?!钡弁跽泻糁^來,一點點指給她看。
“這是我們的位置,帝都,由禁衛軍、京師兵拱衛,禁衛軍直屬皇家,京師兵由郎官、衛士和守衛京師的屯兵組成,屯兵在京郊,他們如今多在王、謝、袁三家之手,負責京師屯兵的是袁家……”
“中尉統領的北軍在這個位置,前有關隘相阻,后方平原開闊,易守難攻。如今任中尉一職的是蕭家家主,其人謹慎小心?!?
“西北的衛家盤踞在此,西北駐軍如今連年減少,但衛家收容了不少流寇和異域之人,勇猛善戰,騎兵彪悍,不可不防。”
“南下,蜀中天塹,天府之國,南軍囤聚于此,統領之人乃薛家……”
“東南臨海,有我水師?!?
“還有,虎賁軍在這里,虎賁中郎將是……”帝王低聲絮語,靖安詫異回眸。
“阿羲,都記住了嗎?這些都拿去看吧。”帝王笑道。
靖安雖不解帝王是何意,卻也應答道:“記住了。”
這些屯兵之地,有些內震社稷,外攝敵國,是眾所周知的。但有些卻籍籍無名,尤其是傳說中的虎賁軍,像這么清晰的一幅屯兵圖更屬國家機密,她最訝異的是世家閥門果然盤根錯節,暴露出來的屯兵之處大半都在他們手中。
帝王點點頭,道:“一會兒議事的大臣該來了,你先回去,父皇有空再召你入宮?!?
“是,女兒告退?!本赴残卸Y道。
巧兒在外面等了許久,一見靖安出來便迎了上去,忽然訝道:“公主,你怎么一頭汗吶?!?
靖安由著巧兒替她擦汗,心中也是一驚,方才在殿內只覺燥熱,也沒在意,現在才覺得涼風習習。
巧兒只見公主面色一凜,隨即就見她將吳總管招呼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