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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揚沒往好處想,“難道是生病了?”
劉書白真誠發問:“什么病的臨床表現是一邊打滾兒一邊傻樂的?”
宋唯聲不知如何解釋,只能把責任推到始終息屏的手機上,“沒有沒有,就是剛剛看到了一個特別好笑的段子。”
湯圓信以為真,忙問:“什么段子能笑半個小時!?快分享給我!”
“啊?”宋唯聲眨了眨眼,一時間也找不到那么好笑的段子,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到大家的行李箱上,“那我一會兒發到群里,你們先回房間把行李放好吧。”
大家一路奔波,各個風塵仆仆,叮囑宋唯聲趕緊把段子發到群里,陸續回了自己房間。
宋唯聲終于松了口氣,雙手攥著衛衣走到門口,本想抓緊時間把門關上,就發現江逸堯穿著一身隊服背著一個運動背包,一步步沖他走來。
他們兩人本來是一起回來的,路過俱樂部大樓時江逸堯上去了一趟,這才比宋唯聲晚到宿舍。
宋唯聲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正心虛地想要把衛衣藏起來,就看到江逸堯的背包上面不知何時竟然也多了一枚小小的徽章。
他回來的時候沒有背包,宋唯聲問:“這個......”
江逸堯說:“背包一直在白宗的辦公室扔著,剛拿過來。”
“哦。”宋唯聲偷偷抿著上揚的嘴角,雙手攥著衛衣,摩挲著衛衣上面那一朵小小的玫瑰,眼睛卻直直地盯著江逸堯的背包,注視著那枚小巧的手槍。
徽章本身的問題不大,但密室的劇本卻是個唯美的愛情故事。英俊的槍手為了營救自己的愛人勇敢地闖入魔鬼森林,在布滿荊棘的道路上不忘摘下一朵鮮艷的玫瑰花,就是為了將愛人救出來以后,親自送到她的手上。
宋唯聲不想把這個故事往自己的身上套,可江逸堯那天為他佩戴徽章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實在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江逸堯看著宋唯聲神游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晚飯之前可以找到連續笑半個小時的段子嗎?”
宋唯聲瞬間被這道殘酷的聲音拉回現實,一臉慌張地說:“對啊,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笑的段子!?”
如果找不到,大家不就發現他其實是在說謊了嗎?
“可以多找幾個。”
“多找幾個?”
“嗯。”江逸堯揉了揉他圓乎乎的腦袋,趴在他耳邊悄聲說:“我幫你一起找。”
第66章 你喜歡koe嗎?
有了江逸堯的幫助,晚飯之前,宋唯聲終于湊夠了幾十條小段子,他把這些段子發到群里,足夠隊友們笑半個小時。
假期歸來,短暫的聚餐之后又開始了忙碌的訓練生活。
宋唯聲與江逸堯之間的關系似乎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又似乎偷偷地變了。
平時利用率不高的信息對話框自那日分享過搞笑段子之后,就逐漸被一些瑣碎的日常所取代。
按道理來講,兩人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基本用不上手機溝通,可那一條一條平淡又無聊的短信逐漸增加又是不爭的事實。江逸堯以前不會去餐廳吃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天早上都會發一條短信的詢問宋唯聲餐廳做了什么,如果合他胃口他就會讓宋唯聲等他一會兒,跟他著一起過去。如果不符合他的胃口,他也會讓宋唯聲等他一會兒,吃著從外面買回來早餐跟宋唯聲坐在一桌。
隊友們開始還會覺得奇怪,慢慢地也就見怪不怪了,但自從江逸堯開始來餐廳吃飯,大家就轉變策略實行錯峰用餐,盡量保證不跟江逸堯正面碰上。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宋唯聲覺得江逸堯人畜無害,其他人對他的態度都是敬而遠之,試問誰想整天面對一個在游戲里面把他們打成篩子的魔鬼?
游戲里面跑不了,現實生活中當然要躲得遠遠的。
訓練生活一如既往的枯燥且乏味,可有了江逸堯的陪伴,似乎也變得愉快了起來。
宋唯聲姑且把兩人現在的關系稱之為“陪伴”,哪怕江逸堯太忙沒時間找他,他也會主動發一條短信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
一來二去,短信的內容也就累積得越來越多。
宋唯聲想要等總決賽結束之后就跟江逸堯表白,無論他心中是否有人,在他沒有正式跟別人在一起之前,他都可以大聲地告訴他,他喜歡他。
12月底,沈淮退役了。
戰隊為他舉辦了一場小型的送別晚會,晚會地點設在員工餐廳。除了平時住在宿舍的一隊成員,白宗還讓二隊成員帶著青訓營里面小孩一起過來熱鬧,退役原本應該是一件讓人不舍或傷心的事情,但礙于沈淮并沒有徹底離開塔臺,整個晚會的氣氛也并沒有那么令人難受。
宋唯聲知道,大家想讓沈淮高高興興地離開,但他依舊沒有控制好的自己的情緒,在舉起酒杯向沈淮敬酒的時候,還是難過地紅了眼圈。
他跟沈淮相處的時間不多,沈淮對他的照顧卻不少,他是塔體最任勞任怨的副隊長,很多時候比江逸堯還要負責,雖然后續還能在戰隊中見到他,但那時的身份就不一樣了,他也不能再正大光明地喊他副隊。
沈淮看著眼前的小孩端著一杯滿滿的透明液體,溫和地笑道:“少喝一點吧,以前不是沒喝過酒嗎?不然換成啤的或者飲料也行。”
宋唯聲搖頭,端著那杯白酒說道:“就用這個吧。希望副隊以后越來越好,可以一直留在塔臺從事自己喜歡職業。”
沈淮見勸不住他,只好抬手跟他碰了一杯,他本想讓宋唯聲稍稍抿一口就行,卻沒想到宋唯聲對白酒的辛辣程度根本沒有一點概念,“咕咚”一口灌了半杯,辣得他滿食堂地找水喝。
江逸堯坐在遠處看著宋唯聲狼狽的樣子輕笑了笑,看來小孩酒量不錯,開局灌了半杯還能站穩應該沒什么可擔心的。他跟白宗同坐一桌說著關于決賽的事情,全程對于自己曾經失憶的事情只字未提,白宗既然有意對他隱瞞就不會輕而易舉地告訴他真相,他和喬城之前肯定隱藏了什么重要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肯定不僅僅是他失去過記憶這么簡單。
以他對白宗和喬城的了解,這兩個人絕對不會害他,至于為什么要瞞著他?肯定是在他失憶的時候讓他做什么他平時不愿意去做的事。
江逸堯正在考慮某些事件的可能性,就聽見站在遠處的沈淮喊了他一聲。
江逸堯抬眼,看到滿屋子的人喝得東倒西歪,走到沈淮旁邊,又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宋唯聲。
宋唯聲此時已經完全傻了,整個人乖乖地坐在桌前,時不時就會傻笑兩聲。
江逸堯俯身與他對視,見他雙眼迷離,抬起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淮說:“喝多了,剛剛還能跟我聊幾句,這會兒酒勁兒上來,已經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了。”
江逸堯點了點頭,也沒顧旁人的眼神,抬手把宋唯聲抱了起來,“那我先把他送回房間,他這樣坐在這兒也沒什么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