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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供辛子伯讀書,怎么他死了我們還要供養他女兒嗎?”
“族長,我們沒錢!”
族長滿臉溝壑的臉上,現在能夾蚊子了,他喝道:“都給我閉嘴。”
辛家人一個個氣鼓鼓的盯著辛離離,就連在一旁的辛子叔都抱起雙臂露出看好戲的表情,卻聽袁依婉道:“我們不要錢。”
她低頭望著辛離離,語氣分外溫柔,她說:“但是離離自此要交給我照料,書,你們拉走,人,我要了。”
辛子叔就差將辛離離就是吃白飯的拖油瓶,誰稀罕要她表現在臉上了,可族長心下明鏡,他嘆了口氣,同辛離離道:“女郎,這可是你的意思?”
辛離離不像普通小孩般害怕他,就像沒聽出他言外之意,怕袁依婉哄騙她了,鄭重點頭道:“是。”
她是個連族長都叫不出名字的丫頭,只喚她女郎女郎,無形中拉開距離,而跟她關系最親近的辛子叔,定不是會好好照料她的人,她還跟著辛家做什么呢,走小辛離離的老路嗎?
族長望了她們身后的竹簡一眼,點頭道:“好。”
辛離離小臉上露出笑容,看得族長眉頭皺地更緊,袁依婉乘勝追擊,接過司馬佑安遞過來的竹簡道:“那還望族長在這份字據上簽字,今日之后,你們拿走書籍,離離便跟著我過,不管日子成什么樣,辛家都不能來尋離離。”
用書換一個女郎,不用養她,還不用掏錢,哪來的這種好事,辛家人紛紛開口讓族長同意。
族人迫不及待要拉走書籍換錢,甚至看不出這份字據一簽,辛離離變相不再與辛家有瓜葛,族長思考半晌,終是嘆口氣,決定要舍了辛離離這個小女郎,喚來族中跟隨辛子伯識過字的兒郎,念了一遍后,將手印按在了竹簡上。
自此,辛離離便光明正大交由袁依婉撫養了。
屋里的竹簡隨著辛家人的搬走,慢慢變少,最終一卷都沒剩下,顯得空蕩蕩的,辛離離站在房門外,看著他們裝了三輛牛車。
她紅著眼眶情不自禁跟著跑了幾步,脆生生喊道:“族長,我父親就葬在半山腰,有空去祭拜一下他吧。”
也不要讓他太寒心了。
作者有話說:
辛離離:歡呼雀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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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佛山無影腳
惡魔在人心,書房空蕩蕩。
辛離離盤腿坐在地上嘆氣,這回,可是真正的家徒四壁了。
最值錢的書給出去了、家里和從母僅剩的錢用來下葬父親了、廚房里一粒米沒瞧見、僅有一罐黃豆以及手指頭大小的鹽塊。
司馬佑安和她現在年紀都頗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得跟上。
唯一的肉食便是湖魚,家里無人會打魚,所以都是用東西和村里人換的,如今也沒東西可換,她可以早上起來去湖邊撿點退潮的魚,也不知能有多少。
按照劇情,小辛離離在這個時間節點會跟著辛子叔回辛家,然后寄人籬下討生活,至于袁依婉和司馬佑安……劇情未細表,情節一開始就是司馬佑安以太史身份,回了洛陽成為男主桓之凡的對手,小時的事情,都穿插在兩人的回憶中。
辛離離突地坐直身體,小時候照顧司馬佑安長大的袁依婉會病逝,所以他才會再一次流落人間,歷經坎坷變成最后的國師!
從母什么時候病逝的?
雖然掐不準具體時限,但是袁依婉至少照顧了司馬佑安一年,還有時間。
她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拍著自己小胸脯安慰,還好還好,現在劇情都還沒有開始。
小反派三觀尚未塑性,從母身體依然康健,男主也不過垂髫稚童。
那就從此刻開始,在劇情來臨之前,努力壯大自身!賺足夠的錢應對從母的疾病,積極轉變小反派厭世的想法,好好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如果劇情避無可避,那她希望屆時小反派用最有力的拳頭迎擊上去!
而當下,她捂住肚子,里面咕嚕一聲,先解決溫飽問題。
溫飽解決了才能奔小康!
司馬佑安進來的時候,就見小人嘆氣、小人生無可戀、小人突然振奮?
他低頭與突然看見他震驚到不敢再動的辛離離對視,隨即伸出一根手指,在辛離離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勾住她的衣領,讓她站了起來。
辛離離拍拍屁股上的灰,十分復雜的看向他施舍的手指,改變小反派任重而道遠啊。
書房都是空的,兩人很快就將其打掃干凈,又將外面的案幾拖了進來同書房的合成一張。
這幾日晚上,隔著屏風,都是袁依婉帶著辛離離睡在床上,司馬佑安就在書房里打個地鋪,因為忙著給辛子伯下葬,又要想辛家人,都沒顧得上他。
直接睡在地上濕氣太重,她都怕他身子受不了,如今雖然條件簡陋了些,但已比之前好太多了,畢竟家里窮。
辛離離偷偷瞄司馬佑安,見他忙著低頭鋪被褥,不禁感嘆,人不可貌相,小反派不僅能吃苦手還巧,心地還善良。
她伸手拍了拍被褥,一掌下去仿佛直接按在案幾上,這么硬?
噠噠跑到床榻邊,三下五除二從底下抽出一條褥子,抱著褥子走過來,褥子過大將她整個上半身都遮擋住了,只留兩條腿在外面。
司馬佑安有心拒絕,但辛離離仗著自己現在年僅五歲,裝傻充愣將褥子給鋪了上去,而后滿意地拍拍,“好啦!”
細微之處的差別,讓人心驚,司馬佑安看著歡快的小人,垂下眸子,辛離離向來怕他,她真的是她?
辛離離搖頭晃腦好不自在,屋子都收拾干凈了,她腿一動就跑去尋屋外的袁依婉。
屋子里終究不似外面亮堂,為了省燈油,袁依婉正坐在門口給他們兩個改衣裳。
自古都說衣食住行,衣還要排在食前面,有多少窮苦人家衣不蔽體,甚至得體的一套衣裳只能換著穿,補丁打了一個又一個,可見衣裳的重要性。
如今辛離離身上穿的衣裳,還是以前在辛子伯和袁依彤身體還康健的時候置辦的,那時家中絕無現在這般凄涼,但一場大病拖垮了這個家,索性還剩下四五套衣裳來,袁依婉便拿自家阿姊的衣裳,給辛離離改兩身出來,剩下的她也得留著自己換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