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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說夠了要走之際,他伸手反拉住她,辛離離詫異與他對視,漫著一層水光的杏眼清澈的映著他探究的身影。
陳柏卓,曾幾次三番對桓家行刺殺之事,無人知曉他對桓家有何種深仇大恨,她嫁與桓家后,陳柏卓有一次活捉了桓之凡,差點讓他身死。
她如何會不識。
除非她不是前世那個“辛離離”,但她行為舉止,和經常冒出的他不知其意的詞語,她絕不是真正的幼童,她是誰?
辛離離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手腕上隱隱傳來痛感,她納悶道:“大郎你怎么了?實在放心不下,那我們再回去看看?不過我真的覺得不用,從母還在家中等我們呢,別讓她著急,我們回去好不好?”
小反派這么心善的嗎?
司馬佑安緩緩放開辛離離的手,辛離離不能不在,袁依婉需要她,只要她對他們沒有惡意,他可以裝作不知道。
“大郎?”
他率先往家走去,又變成了他在前方領路,辛離離快步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后回了家。
辛家果然來人找了,袁依婉在家將他們罵了個狗血噴頭,把人攆走了,當時心里就在想,幸好沒讓兩個孩子瞧見,離離得多傷心。
以辛家的德行,拿不到東西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心里存著事,聽聞救上來的人醒了,她也只是不在乎的嗯了一聲。
打了一個月的魚,家中有了些存款,她本想先給兩個孩子置辦冬衣,如今這種情況,她得考慮從小漁村搬走了。
古有孟母搬遷,小漁村閑言碎語頗多,又有辛家人來找,實在不是養孩子的好去處,她也得學一下孟母了。
就是可惜,他們家的漁船才買了沒多久,得雇個人幫忙打魚才行。
辛家人來的比袁依婉預計的快,房子還沒找好,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過來了,看來,他們很需要羊皮紙。
作者有話說:
自曝可還行。
陳是真失憶了。
袁依婉:孩子的學習,永不放棄
(祝大家周末快樂呦)
第十三章 辛子叔上門
“大郎,你帶著離離進屋,不準出來!”袁依婉厲聲說道。
這次來鬧事的人依舊是辛子叔為主,但跟在他身后的不光光是辛家人,還有京口周邊的地痞無賴,各個膀大腰粗、兇神惡煞。
小漁村的人瞧見這幫人,無人敢出言幫忙,甚至家家戶戶都將門給抵住,便是連好事者都不敢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辛子叔已經被急紅了眼,上好的莊子就在眼前,卻因為他們遲遲拿不出羊皮紙而無法獲得,頓時將門拍得砰砰作響:“甭想騙我,你家大郎這幾日還看羊皮紙,將羊皮紙交出來,我們轉頭就走!”
袁依婉隔門說道:“吾幾日前已經告知,家中不曾有羊皮紙,且姊夫全部書籍都被爾等拉走了,爾等親自裝得車,如今來找,怕是不合適,至于大郎手里的,那是我家中留給他的?!?
“是與不是,給我再說!”
院里的狀態也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辛子叔話音落下,不堪一擊的木門頓時抵擋不住身強力壯的男人沖擊,轉瞬間,袁依婉就被沖擊力撞到院門中間,整個人跪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身,可見是傷到了。
她喊道:“爾等這是作甚?我已與族長簽了契,離離現下不屬于你辛家子弟,你憑甚來我家!”
辛子叔帶頭走進院中,朝她啐了一口道:“誰稀罕那小丫頭片子,給我搜,一定在屋里。”
“從母!”辛離離驚呼一聲,房門被人從外大力拉開,門閂崩斷,木頭岔子朝她眼睛襲來,被司馬佑安出手擋住,他拉著她往后退。
沖進來的人全當沒有看見他們兩個,四處在屋里翻找起來。
袁依婉洗干凈的瓷瓶被大力摔在地上,里面由辛離離每天出去采的野花被踩成泥。
衣柜里洗得干干凈凈的衣裳全被扯了出來,廚房里裝豆子的缸被掏了個一干二凈。
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小屋,轉瞬間就被糟蹋的不像樣子。
蝗蟲過境不外如是。
司馬佑安當即將辛離離抱了起來,她太矮了,只比那些強盜的小腿高一點,別人隨便一腳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熱滾滾的眼淚噼里啪啦掉在他背上,燙的驚人。
辛離離第一次被這個世道教訓了,她的小聰明,她的藏拙,在這里什么都不是。
袁依婉強撐著站了起來,腳腕痛的豆大汗珠往下掉,受不住地又坐了回去,司馬佑安將辛離離放在她身邊,眼神冰冷,被袁依婉一把抓住,她的手冰涼仿佛沒有血流過,緩緩搖頭,“大郎,別去。”
雙拳還難敵四手,他尚且一個孩子,要如何同他們爭。
不到六十平的小屋,十多個高大男子沒一會兒就翻完了,愣是什么都沒找到,辛子叔在原地轉了三圈,大步走到他們幾個的面前。
他神情恐怖癲狂,吼道:“羊皮紙到底在哪?”
辛離離被嚇到似的躲進了司馬佑安懷里,仰著頭讓他將自己抱了起來,用小小的身子將他懷里的羊皮紙壓得更加嚴實。
袁依婉忍著痛道:“真沒有,所有的藏書那日就全都被爾等拉走了。”
“怎么可能,”他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篤定道,“屋里沒有,那就是在你們身上。”
這眼神過于狠毒,不止袁依婉,便是辛離離都眼眸一縮,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他們兩個孩子豈有反抗之力,再說她從母可是女子,若是今日在這被男子搜身,名聲何在?!
不懷好意的人齊齊上前圍住三人,辛離離驟然暴起的尖銳哭聲響在小院中,任誰聞之惻隱之心必動,可周圍鄰居無一人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