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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辛離離瞧見這一畝二分地的時候有多開心, 有地就可以自己種吃的, 她真的想念白菜、西紅柿,土豆、地瓜和大米。
也不知道有沒有, 總要盡力找找, 就算沒有, 種點大蒜, 用大蒜苗炒炒菜也行啊。
陳柏卓裝雪煮水, 袁依婉和辛離離拿著小抹布東擦擦、西看看, 先把兩個臥室給收拾了出來,至于前面商鋪和后面菜地等有空再說。
辛離離還以為自己可以擁有獨立小屋的時候,迎來晴天霹靂,那個臥室是袁依婉要給司馬佑安留著的,現下天晚,陳柏卓無法趕回小漁村,是以,他要先住在此。
而司馬佑安為了盯他,今夜便不回道觀了,已經同空空子觀主打過招呼了。
戀戀不舍的收回羨慕的目光,離離有小情緒,離離又不是真的小孩子,離離想自己一個人睡,擁有自己的房間。
哎,愁啊。
“離離,過來看看,你這些小玩意都給你放在哪?”卻是在另一個房間的袁依婉喊她。
辛離離眸子一震,頓時將這點小愁緒拋在了腦后,顛顛跑回了她和袁依婉要睡的房間,她的小金庫!
袁依婉捧著司馬佑安特意給辛離離做的錢盒,輕輕晃了晃逗她:“這段日子,攢了多少錢了?”
“也就兩千多個銅幣吧!”辛離離搖頭晃腦自豪道,她接過小錢盒,又尋出了這段日子搜集起的好看貝殼、五顏六色的石頭、司馬佑安給她編的蟈蟈、給她做的小推車模型、她愣是磨著他給她編的草荷包,好家伙,這一數,收集的東西就屬司馬佑安給她做的居多。
她在屋中掃視,很快就在袁依婉含笑的目光下,尋到了被她遮擋在身后的物件。
奔了過去,抱住她從母,撒嬌:“從母,你讓讓,你后面那是什么了?”
袁依婉揉揉辛離離細軟的發,讓開自己的身子,小聲道:“離離,記得同大郎道歉,知道嗎?”
出現在辛離離面前的是比她高約一頭的置物架,整間架子是從旁人家淘換來的書架改造的,司馬佑安重新上了油,盡力將斷腿的地方修補到看不出來。
架子一共三層,最下面的空間最大,他在上面放置了一個空箱子,可以讓辛離離存放些雜亂物品,上方的架子就可以擺她的零碎。
辛離離放下手中錢盒,眼睛都亮了,繞著置物架走了一圈,指著它道:“這是給我的?”
天啊,小反派專門給她做了一個置物架啊!
袁依婉笑著道:“不是給你的還能是給誰的?誰讓家中就離離最矮,也只能離離使用了。”
可不是,這個置物架還不到袁依婉胸口高,不就是專門給辛離離做的。
之前看得匆忙,她們好多東西都沒看見,還是收拾的時候一樣樣給發現了出來,比如這個置物架,比如從母梳妝臺上小巧玲瓏的首飾盒。
嘿嘿嘿,辛離離傻笑,和袁依婉一起將置物架擺放在屋內案幾旁,此案幾還是原先那個,它從辛子伯的案幾變成了司馬佑安睡覺和看書的地方,現在又成了辛離離學習的書桌。
屏風還是老樣子擺放在房間內,書房袁依婉想留給司馬佑安使用,縱使知道他每月大半時間都要住在道觀,可總能放假歸家的么,比如今日不就可以在家中睡。
何況,家中有他專門的屋子,就好像有了牽住他的繩索,不會擔心他真的修道有為乘風歸去。
是以,用屏風隔出小型書房,那就是辛離離學習的地方了。
對此,辛離離表示,書房是什么,她不需要!
小心將自己的錢盒放在箱中,她將自己這段收集的東西,全都放在了置物架上,然后眼珠轉轉,抓著自己的裙擺就往廚房跑。
身后袁依婉喊道:“辛離離,好好走路,有個女郎樣子。”
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天性,跑起來,離離沖!
“砰!”她一頭撞上出來拿柴的司馬佑安身上,他近日吃得好,又順利進了道觀,個頭蹭蹭長,目測已經比辛離離剛見他的時候長了一個頭。
辛離離也長個了,然后她還是全家最矮,此時一撞,正好撞進司馬佑安懷中,他一手扒住門框,一手扔下柴護住沖到他身上的辛離離,眼神不善的看著她。
眨眨眼,辛離離趕緊起身,再將已經快要失去平衡,并且因為自己差點出丑而面色冷凝的司馬佑安拉好站直,啪啪像回事地給他拍拍衣裳。
而后傻兮兮的咧開一張小嘴道:“大郎,感謝給我做了置物架。”
她做西子捧心狀,頗有些賤嗖嗖的樣子:“我超級喜歡的。”
司馬佑安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柴火,無視她走進了廚房,他就多余給她做東西,誰管她喜不喜歡。
辛離離表達完自己的感謝,搖頭晃腦蹦蹦跳跳地跑走了,廚房內燒火的陳柏卓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目光中滿是笑意。
又看向雖然嘴硬,可動作比之前利索,明顯要開心一些的司馬佑安,感嘆道離離可真是個家中的開心果、小可愛,他日后得多刷離離的好感。
待司馬佑安拎出泡在涼水中解凍的魚,熟練地去鱗,趕緊過去幫忙,將他攆到一旁做輕省活計。
司馬佑安看了他半晌,方才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陳柏卓暗暗吸氣,只怕想融入這個家,路途遙遠啊。
晚間,一條清蒸魚上了桌,魚肚子上的兩片肉,全分給了辛離離和司馬佑安,生怕他們卡到刺,魚頭陳柏卓主動要了,卻將魚尾肉厚的地方給了袁依婉。
辛離離和司馬佑安下意識就對視了一眼,頗有些同仇敵愾,又欣慰、又擔憂、又懷疑的感嘆。
感情之事說不準,可是家是實打實的搬啦!
干魚湯!
明早又是美好的一天!
清晨,鳥雀聲嘰嘰喳喳將辛離離吵了起來,山林中鳥兒多,這回好了,沒有公雞打鳴,卻有無數小鳥落在房頭對你叫,叫得那是一個開心,曲子那是一個不重復。
頂著雞窩頭,辛離離睡眼朦朧,原以為搬家之后,到了新環境會睡不著,可她心中裝得全是對未來的無限暢想,昨晚被從母摟著,挨著枕頭就睡著了,想什么想,想也沒有從母懷里香。
自己洗臉梳頭穿好衣裳,打著哈欠開門問:“從母,幾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