楉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鑼鼓地響聲傳遍大街小巷,衙役們扯著嗓子喊:“抱樸真道觀卜卦不日即將會有暴雨而至,蘇縣令有言命大家趕緊修補房屋,儲存冬糧和柴火,另商人不得漲價!”
“抱樸真道觀卜卦不日即將會有暴雨而至,蘇縣令有言命大家趕緊修補房屋,儲存冬糧和柴火,另商人不得漲價!”
“抱樸真道觀卜卦……”
聲音層層疊疊忽遠忽近,不少百姓打開自家大門,無不喃喃:“莫不是真要變天了!哎呦,快妞妞,帶上錢買糧買柴去呀!”
人們傾巢而動紛紛奔向糧鋪和賣柴火的地方,那村里來的人買夠了足夠多的糧食,眼見柴火漲了一個銅板,利索地回家奔上山自己打柴去了。
辛離離拉住在人群中左搖右晃的兩個小女官,帶著她們站在石頭上,將她們摟在懷里,只見京口縣縣令與空空子、陳柏卓一道從縣衙而出,被蜂擁而至的百姓圍了個嚴嚴實實。
蘇縣令是個年近四十體型偏瘦的美男子,他雙手做下壓狀,百姓便不再說話,只等他開口,他將目前狀況告知,又道京口縣物價他是一定會管控的,盼大家不要萌生發災難錢的想法。
人們聽了他的話紛紛離去采購,他卻陪同空空子往她們這里而來,沒辦法,兩個小女官黃色的道服在一眾灰撲撲的人群中太顯眼了。
見到空空子,無寅、無卯趕緊跑了過去,她們正是好玩的年紀,五六歲大的樣子,嘴里叫著,“師祖,你回來啦!”人徑直撲向了他。
空空子連日隨著蘇縣令奔波,身子哪里禁得住她們這樣撞,陳柏卓趕緊攔下她們,一個用力,將兩人一左一右抱了起來坐在他臂彎上。
無寅、無卯驚呼,隨即咯咯笑了起來,又招手對辛離離道:“離離,過來呀。”
辛離離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才慢騰騰走了過去。
她其實個頭還沒無寅高,但詭異的讓蘇縣令知曉她就是三人組的頭頭,他夸贊道:“多謝女郎與兩位女官連日在縣城奔波,以后的事情交給某便是。”
辛離離擺手,干脆利落的說:“我只是跑腿耍耍嘴皮子,要謝當還要謝抱樸真觀大道為先,體恤百姓,謝這些小道長日日不辭辛勞奔波示警。”
瞧瞧,這是一個五歲奶娃娃能說出的話來嗎,無寅和無卯那才是小孩子的樣子。
蘇縣令胸有千言想道,卻只能同空空子說一聲:“道長,多謝你們了。”
空空子經此一事,愈發的神仙道骨了,聞言只是頷首。
大家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仰頭望向烏云密布的天空,雪花如今還在飄零,當真預想不到屆時下雨的情景。
離京口縣兩座城之遠的白鶴觀,有道長快步走到觀主空純子身旁,壓低聲音道:“抱樸真道觀卜卦算出將會下暴雨一事,經由京口縣,已經在州府傳開了,山下百姓都在做準備。”
空純子深深吐出一口氣,卻又聽道長道:“何家及三位門閥均派人來詢問此事真假,是否當真會下雨。”
他瞥了那道長一眼,頓時破壞了好不容易維持的神仙模樣,他道:“我怎知真假!不過想來空空子那老東西不會在這件事上作假,你就說我也卜卦算出來了,但并不明確,傷到身體要閉關,近日都不見人了。”
得到消息的何家家主摔碎了一盞白玉杯!
作者有話說:
何家:感覺自己被耍了!
第三十三章 暴雨傾盆至(晉江首發)
“羊皮紙卷找到了嗎?”
山羊須擦擦額上的汗水, 不敢望腳下價值連城卻碎的拼都拼不起來的白玉杯,說道:“郎君,我已經盯著辛家里外搜過一遍了, 甚至他們奉上來的竹簡也找了一遍, 沒、沒找到。”
他又連忙道:“我再去帶人搜一遍。”
“不用了,”何家家主背著手,透過窗棱望向黑壓壓的天,他道,“將小漁村那農婦賣房子的房契拿來。”
若不下雨,房契還有些價值, 但若當真如那道觀所言大水漫灌,一個被水淹的房子連人都住不了,那便無甚價值, 房契輕飄飄一張紙,他拿在手中又問:“辛家什么反應?”
山羊須腳下無數汗滴滴落形成了小水洼,他人都在抖,“回郎君, 他們, 他們很是氣憤, 在各家都找不到羊皮紙卷時, 辛家內訌,那辛家二郎勃然大怒罵他們被耍了!還, 還要求咱們趕緊將莊園給他們, 他們一定能交上羊皮紙卷, 不然就把竹簡的錢給他們。”
何家家主短促地笑了一聲, 將房契扔回給山羊須, 冷冷道:“將竹簡送回去, 沒有羊皮紙卷,那堆書又有何用。”
“是。”
“和辛家斷了聯系,日后不要再找他們了。”
“啊,是。”
“此事辦完,你就去莊子罷。”
山羊須腿一軟,跪在地上,不敢辯駁:“是,郎君。”
“何家拉出三大牛車竹簡往辛家村而去,小漁村的人欲要搶奪,和辛家人打到了一處,雖未致死,但重傷幾個。”火光閃爍,抱樸真道觀內,陳柏卓一邊烤火一邊說著外面的見聞。
自從王縣令接手了通知事宜,他們就跟著上了道觀,山腳下,實在有被淹的風險。
“想來這回他們沒有心惦記著羊皮紙卷了,他們受了傷,又接到了消息,讓他們趕緊去親戚家暫住,唯恐會落下,正著急收拾東西。”
“京口縣縣令迅速組織衙役已經走訪了周邊大部分地方,州長也下令各縣做出應對,基本上臨湖的村子人都撤走了。
那沒有地方去的,之前道長們示警時就告知過他們,抱樸真道觀山腳下商鋪,除了最里面的都可以住,剛才上山時,我瞧著有不少流民都住進去了,正在修繕屋頂。”
聽到此,眾人狠狠舒了一口氣。
陳柏卓突地站起身,袁依婉在他干裂的手上瞟了一眼,連忙問道:“湖生剛回來,這是要作甚去?”
辛離離和冷著臉的司馬佑安對視一眼,呦,她從母怎么關心起叔來了。
“我去再打些木柴,也不知雨會下到什么時候,趁著這幾日不下雪,多打些,不然屋子陰涼,只怕要生病。”
說著,他沖袁依婉笑笑,便出了門,走的時候大義炳然,一出門沒人看見就趕緊縮脖,齜牙咧嘴的,太冷了。
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這日的天不光停了雪,還露出了久違的太陽,厚重的云層像是被人用筷子捅了個洞一般,金黃的陽光順著洞口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