楉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觀主,這經書可能外傳?”
經書本就是寫出來給人看的,如何不能。
何七郎整個人都振奮起來了,他知道該如何做了!當即借了司馬佑安完整抄寫的經書回了府,連夜召集會寫字的人手,尤其是自家的賬房,給了他們一個新奇的任務:抄經書!
與此同時,京口縣及周邊立刻傳開了一個消息:抱樸真道觀要免費送有緣人經書,只送十位精通道法的善士。
人們激動了,不光是現在竹簡昂貴的原因,還因那是抱樸真道觀的經書,便紛紛問:那這十位又該如何選?該不會像白鶴觀那般,直接選取給觀眾捐款捐的最多的十位吧?那他們小老百姓可就無法參與了。
有那參與了修建萬民登天梯的人就說:“白鶴觀能做出這種事來,我們抱樸真道觀才不會!道長們肯定有方法,興許他們那雙眼睛就能看透你身上到底是否有道緣!”
這后半句胡謅的話沒想到反而讓百姓們相信了,聽到傳聞的司馬佑安:……他自己都不信。
選取十位的方法簡單粗暴:前一百名到觀的人可與空忱子論道法。無需勝過空忱子,只需堅持與他辯論一刻鐘即可。
這樣說還是因為自萬民登天梯修建成功,來道觀的人多了之后,每日來和司馬佑安論道法的人沒一個論的過他的,大家又很想同他論道,可每日排都排不上。
為著能將紙張最大程度的介紹出去,司馬佑安便也同意了這個方法。
這日半夜,想著別沒人能在司馬佑安手底下堅持到一刻鐘,想要來當托的辛離離,在察覺到已經有人在她家門前走上去了,立刻拉著袁依婉的手叫上陳柏卓登天梯了。
辛離離默默看了一眼還高懸在夜幕上月牙,不禁想要不要這么拼,這么早就要去道觀么?
關鍵她家還占了在山腳下的便宜,可走出來的時候,萬民登天梯上已經有零星幾個人影了,她還眼尖的發現了被人抬在竹椅上正在打瞌睡的世家之人。
就感到驚悚。
辛離離打著哈欠被陳柏卓抱了起來,他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說道:“睡罷,到了叫你。”
實在堅持不住的她小腦袋一歪,抵在陳柏卓肩膀上就秒睡了過去,陳柏卓護著她,待她睡著之后接過袁依婉遞來的披風將辛離離裹了起來,縱使是夏日,夜半時分也是十分寒涼的。
他舔了舔唇,低頭看著袁依婉不知該如何開口,袁依婉似有所感,輕聲問道:“湖生想說什么?”
將辛離離換了個姿勢,讓她對著袁依婉,他糾結片刻終還是說了:“夫人,我近日記起些東西。”
袁依婉心下一驚,幾乎是未經反應便說道:“你可是要走了?”
話音剛落,她便反應過來自己過激了,索性陳柏卓沒發覺她的不對,正著急解釋:“沒有,就只記起一點,我自己是誰依然沒有想起來,但……”
他偷偷去瞄袁依婉的臉,說出的話含糊不清:“我記起我是沒有娶妻的。”
袁依婉下意識便要因為他吐話不清再詢問一遍,等將他的話在腦中滾上一圈,當即臉頰微紅,還不待問他這些話同她說什么,陳柏卓又開始說話了。
“我很肯定,我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家庭拖累的。”
說完,他就不再說話,假意拍著辛離離,不敢去看袁依婉眼睛,而袁依婉也微微側過頭,就連余光都不敢掃他,兩人一直沉默地走著登天梯,直到緊閉的山門前,在前方的百姓身后站定。
此時觀中燈火通明,要送給有緣人的經書被他們和竹簡擺放在一起,整張案幾上竹簡占了約有九分之一的位置,而十本經書摞在一起只占了一角。
無甲干起了他的老本行,他扒在山門后探出一個腦袋,立刻被最前面的人拱手示意了,刷地撤了回來,扯著嗓子喊:“師父,他們人都到了!”
無虛道長摸著無甲的頭說道:“等天亮的,且去幫忙將你小師叔的案幾和蒲團搬出來。”
“好的師父。”
無甲急匆匆跑走幫忙了,抱樸真道觀整體承太極八卦形狀,觀中前院更是一個大型的圓圈,他們將司馬佑安的案幾和蒲團擺放在最中間的位置,讓大家都能看見。
又搬出了兩把陳柏卓送上來的椅子,這椅子可對空空子這樣的老人,無虛道長這種腿腳殘疾的人方便多了,椅子就擺放在案幾旁,正對著山門口。
而為了全方位展示紙張,他們還在司馬佑安對面的位置上放了一頁紙。
等辛離離進來的時候,第一眼關注到的就是默默坐在那里的司馬佑安,第二眼看到的就是案幾上成堆的竹簡,入目第三眼便是兩張椅子,見司馬佑安抬眸看向自己,拼命揮動著自己的小手。
百姓們對竹簡展開了異常激烈的討論,一個說:“兄臺,我若真能在空忱子手底下堅持一刻鐘,不知兄臺可能幫我搬下竹簡?”
“好說好說。”
一個插嘴道:“我便不一樣了,我早早就叫家仆在山門外等著,一但得到經書,直接讓他們扛下山去。”
“你這算什么,我讓我家中親人全來了,我提前出門,他們隨后便到,不怕搬不動,到了山腳下,就去租輛牛車,直接帶回家。”
“大善,也不知我們能在空忱子道長手下堅持多長時間?”
“就算堅持不了多久,能和空忱子道長論道,我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正是、正是。”
有眼尖的人發現了竹簡旁的十冊經書,數了一數正是十本,就疑惑的問向身邊人:“這位郎君可知竹簡旁是何物?怎的還正好是十個數?”
這話正好問到了陳柏卓頭上,他低聲道:“會不會是經書?我瞧著案幾上的竹簡只有一套。”
那人斬釘截鐵道:“怎么可能!”
說完不客氣的將陳柏卓上下看了一眼,“白長這么高大個子,沒想到竟是不識字的,現下的字都刻在竹簡上這都不知道?也不知怎么娶的美嬌娘,看上你什么了,你要是想要在女兒面前表現的頂天立地,趁早打消這個念頭,空忱子道長可不會慣著你。”
陳柏卓:……就有點為自己心塞,同時又因為他說自家和袁依婉是一家而敢到開心。
把話聽全的辛離離嘖嘖搖頭,他們排在二十左右的位置,前面的人已經過去幾位了,對于他們暢想自己能多堅持一會兒的天真想法,辛離離只想說,你太小看司馬佑安了。
幾乎是對面的人剛坐下,屁股都沒坐熱,同司馬佑安來回說了兩句,就支支吾吾再也說不出話了,司馬佑安一抬眼,人就被無甲請了下去。
好的,下一位。
下一位是個家中有錢的郎君,看不上那點經書,人就是想和司馬佑安來論道,司馬佑安對他眼熟,很大程度上因為他經常派自家奴仆來觀中蹲守他,每每他出來論道,都能看見這位郎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