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急急忙忙地關上了窗戶,恭聲道:“娘娘,釵環已經收拾出來了,娘娘可有何吩咐?”
“晚些罷?!壁w懿懿笑了笑,輕聲回道,“等我先將這些宮務處理完再說。”
云竹一愣,面上閃過些不可置信。
娘娘這段時日,不是很不喜這些宮務,不捱到晚間,絕不動筆么?
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心臟砰砰跳了幾下,云竹應了聲是,隨即接過那麝墨塊,又往里頭注了些水,慢慢研磨起來。
“往后,叫尚宮局早些將宮務送來?!壁w懿懿冷下了聲音,面容十分冷清,“那些不甚重要的,叫她們批閱好了再拿過來!哪些不重要,叫她們自個體會,不用再叫我說了?!?
云竹聽得心驚肉跳,卻又——有那么一絲高興。
經了這些日子,娘娘這是又回心轉意,終于肯放下了么?
這樣,她倒也能高興些。
中途用過一頓晚膳,一直到掌燈時分,這些宮務才終于批閱完。
趙懿懿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蹙眉道:“將剛才那些東西拿來罷?!?
云竹依言下去,取了方才眾人整理出來的首飾。
滿滿兩匣子,都是皇后平日不怎么用的。
一一拂過各式釵環臂釧戒指,趙懿懿笑了兩聲:“都先收起來,不必放回去,就先放到我妝奩中,等過段日子再說?!?
這些釵環,是她準備給端端的添妝。
祖父母臨去前,雖給他們兄妹幾人都準備了東西,然有父親在上,必不可能全部帶去。侯府現在又是這樣的光景,再有徐氏在旁上眼藥,端端的嫁妝只會少不會多。
“我庫房里,還有多少銀錢,你明日去點點吧。”趙懿懿溫聲吩咐了句,卻又想到家中現在不大好,等到年底,她有些想把端端接近宮,叫她從宮中出嫁,也體面些。
思量間,趙懿懿想起兄長本來也該是這一兩年娶妻,恐怕是要被耽擱了。
只是趙原是侯府世子,與旁人不同,他的婚事趙維民自然會上心,就不用她來管了。
“時辰不早了?!壁w懿懿示意女官給她拆卸首飾,又揉了揉自個的指尖,輕聲說,“先去浴房梳洗一番,就該睡了。”
拆卸過首飾,褪去繁復的外衣,浴房中早已準備好了熱水,此刻正散著裊裊霧氣。
趙懿懿今日累了一天,在浴池中被熱流拂過全身時,只覺眼睛發沉,腦袋亦是有些昏,匆匆洗漱過后,沒有半點兒停頓,徑直躺在榻上睡了過去。
第二日晨起,女官在帳幔外喚了好幾聲,也不見帳內有動靜,猶豫片刻后,大著膽子將那鮫紗帳掀開了一條縫隙。
晨曦透過這條縫隙灑向床榻,照在了皇后如畫的面龐上,女官清晰瞧見,皇后的面頰上竟生了兩團紅暈,錦被也被她掀開了。
再一伸手探去,只覺指尖滾燙,將她燙得心尖都跟著緊了緊。
云竹進來,正好見她探頭進了帳中,這恰巧觸了娘娘忌諱,不由擰著眉頭問:“怎么了?”
那女官回首看了她一眼,聲音發顫:“快去請太醫罷,娘娘染了風寒,正發著熱呢?!?
作者有話說:
顧禎:路過……我路過……我再路過……
懿懿:能不能走遠點?
顧禎:繼續路過……@_@
今日份更新!啾啾啾!依舊是30個小紅包~
第38章 喂藥
寢殿銅雀爐中冒出裊裊煙霧, 窗外風聲嗚咽,窗牖僅留出的一道縫隙,便足以繞過屏風,將帳幔吹得微微揚起。
鮫紗帳飄蕩幾下, 幾個女官圍坐在榻邊, 輪流擰了帕子敷在皇后光潔如玉的額頭上。
一雙杏眸緊緊閉合著, 原本飽滿紅潤的櫻唇失了往日的血色,翹了皮的唇瓣微微張開,被錦衾掩蓋的胸膛起起伏伏, 正急促地喘息著。
“這樣下去可不行,帕子一挪開, 溫度又升上來了呀?!痹浦聃久嫉懒艘痪?,轉身吩咐,“快去瞧瞧, 太醫可召來了么?”
中途趙懿懿醒過一次, 卻是迷迷糊糊地道了聲難受,鬧著要水喝:“渴……”
這一聲喚得極其委屈, 嗓音里頭還夾雜了剛睡醒后的沙啞,甚至想要掩面翻個身,以此緩解那點兒不適感。
女官倒了杯溫水過來,因怕皇后嗆著,便扶著她的腦袋,小口小口地喂著。
趙懿懿這會兒清醒多了,這樣一點點灌進去,更叫她覺得難受, 遂朦朦朧朧地睜了眼, 握著女官的手, 大口吞咽了幾下。
“娘娘怎么病成這樣了?”云竹又俯下身子探了探她身上的溫度,見還是一片滾燙,眉心不由蹙了起來。
腦海里模糊浮現出書房窗邊,斜風細雨飄打進來時的場景,那時她穿得不多,外邊僅一件單薄的藕荷色暗花綾長褙子。
風吹進來時,仿佛能直接穿透衣衫。
昨日被這么一吹,只覺得涼快適宜,卻不想,竟會因此而著涼。
趙懿懿扶著額頭呢喃:“不知道,大抵是受了涼?!?
抿了抿唇瓣,云竹低聲問:“娘娘都病成這樣了,奴婢去往紫宸殿說一聲罷?”
趙懿懿的面容倏地沉了下來,眸中隱隱有些急躁,拽著她的胳膊冷聲道:“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