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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可拉斯作為一位深受敬重愛戴的族長,并非只因為力量強大。
他不只在工作上善待部下,還會時不時了解他們的生活情況,并在必要時施以援手。儘管全族都知道自家族長很懶,卻也明白他在給予關(guān)心這方面卻從不懶散。
但有效的權(quán)威除了蜜糖以外,當(dāng)然還要有嚴(yán)厲的鞭子。
在這個家里,家主有絕對的權(quán)力可以懲處所有成員。尼可拉斯不進行是非不分的處罰,可一旦罪證確鑿,他親自動手時從不手軟。
偏偏他最痛恨的事情之一,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伊凡˙卡爾萊特是我親自認定的契約主,若對他有疑慮,難道不該先問過我了解情況?」
「這……」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在非自主意識下簽訂的契約?我可能被我的契約主脅迫、利用,致使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與思考?」
見斐洛別開眼神沉默不語,尼可拉斯簡直氣得要爆出青筋來。血液幻化的長鞭朝斐洛揮下,由左胸到右下腹,力道抽破了衣裳并在他的皮膚上留下紅印,但尚未見血。
斐洛低吟一聲,他咬住下唇忍著嘴角的抽搐,雙膝跪地以表謝罪。
「這一鞭是在警告你,以后不許任意質(zhì)疑我的實力。」尼可拉斯一字一句說道,接著,他用同一把鞭子,往自己身上也抽了一下。
一樣的力道、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傷痕,尼可拉斯不動聲色,倒是斐洛立即驚慌失措。
「啊,兄長大人……」
「這一鞭給我自己,因為我瞞著你們認主,讓你們感到不安。作為德古拉的族長,我必須有絕對的實力讓你們臣服于我。相對的,我也有絕對的義務(wù)讓你們感到安心與信任。」
「不!兄長大人,這次是……」
「這部分到此為止。我的賬還沒算完。」尼可拉斯的目光依舊嚴(yán)厲,即使剛挨了自己重重一鞭,也完全不影響他的威勢,「你不經(jīng)知會就擅自打傷我的人,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
說著,他緩緩抬手,骨節(jié)分明的纖長指頭朝行刑架的方向一指。
「去那邊,自己銬著等我。」
「是。」
不久前還在狂躁狀態(tài)的半狼人戰(zhàn)士此刻只得乖巧的走到行刑架前,老老實實以鐵製的手銬困住自己。而斐洛開始執(zhí)行命令后,尼可拉斯便暫緩處罰行動,轉(zhuǎn)往牢房的方向。
米拉與席維爾早就趁著族長調(diào)教親弟的空檔打開了門鎖,只是伊凡一直呆立在原地,一副忘了要逃出去的傻樣。
哼哼哼,這是被他嚇傻還是被帥傻了呢?尼可拉斯在心中自滿了一下,覺得剛才自己從登場道執(zhí)行家法的模樣都散發(fā)出足夠的王霸之氣。
有鑑于自家契約主不只遇到危險時都不叫他,還總愛給他發(fā)好人卡,現(xiàn)在正好當(dāng)面展現(xiàn)一下霸道狂氣的真正定義!重振氣勢的時機點就在這里!
秉持打鐵必須趁熱的精神,尼可拉斯繼續(xù)以君臨之姿走近伊凡,這時他身上的鞭傷已經(jīng)癒合,讓他能以完美的姿態(tài)把自家契約主壁咚在墻,綻開一抹邪媚狂狷的微笑。
「怕嗎?」
簡短的問句帶著淡淡挑釁與強者對弱者的寵溺,他滿意的欣賞神色驚疑的伊凡,慢慢把目光投向他………的衣服上。
「衣服都被鞭破了。」伊凡感嘆:「我的也破了。等一下借個針線,我一起補一補吧?」
……還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尼可拉斯滄桑不過三秒,只好果斷放棄王霸強者的設(shè)定。
「傷在哪?」
「頭跟腰而已。」
尼可拉斯形狀美好的眉線微微壓低,金色的眸中倒映著帶傷的少年身軀。他先是抬了抬伊凡的下巴檢視頭上的傷口,又把他的衣服掀起來東瞧西看,完全不顧下屬們訝異的眼神。
「嘖……你頭上的坑蠻深的,腰上那是爪痕?斐洛居然動真格……」
但伊凡本人完全沒在管尼可拉斯的視線,他一邊坦蕩蕩的讓尼可拉斯用眼睛給他進行健康檢查,一邊問著他新想到的問題:「我流了多少血?」
「不知道。沒看清楚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