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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lendid啞聲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這是我深思熟慮后的決定——非常抱歉?!?
老譚苦口婆心地勸了半天:“我知道小江上場后你心理不平衡,但這也側面證明了在r.h,誰行誰都可以上。我問過教練和shine,他們都說你的病毒已經很接近上場的標準,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啊?!?
splendid一夜宿醉又一夜未睡,精神狀態非常差。他知道老譚會說這些,也提前準備了應對的方式,可聽到“shine”這個id時,胸口還是控制不住的難受。
“教練給我看了timeless的訓練時長和每個英雄的數據,我……我比不上他。”splendid艱澀地說,“即便是我練的最多的病毒,都比不上他。有他在,我幾乎沒有上場的可能?!?
老譚道:“可忍者和病毒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理念,教練不想timeless練太多的病毒,免得影響他忍者在聯盟的壟斷地位?!?
“除去這個原因,還有就是……我已經,已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隊長了。”從最初的喜歡和仰慕,到不甘和怨恨,直至最后的懊悔和自責?,F在的他,連和shine說聲對不起的勇氣都沒有。splendid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打職業?!?
在北京和主播們聚會的時候,看著同行,他想起了過去光鮮亮麗,萬眾矚目的生活;粉絲見面會的時候,粉絲替他不值,指責r.h只把他當工具人。
要是在以前,他可以說他是為了shine才來打職業??涩F在呢?
shine,意為光亮,閃耀,驅散黑暗,照耀寒冷。他親口否認了光,誤解了光,他還有什么資格繼續沐浴在光耀之下。
老譚以為splendid是被虞照寒罵得心態炸裂,道:“我不知道你和shine之間發生了什么,但無論shine是怎么說你的,我相信他都是為了你好?!?
splendid已然哽咽:“是啊,他是為了我好,我現在才知道。”
老譚沉默了下來。等splendid穩住情緒,他才說:“這件事讓我先和老陸還有shine商量一下,你也再考慮考慮?!?
老譚把陸有山和虞照寒叫到會議室。虞照寒知道老譚要說splendid的事,道:“把其他人也叫來吧。”
芝士進入會議室還有些惶恐:“我也可以參加高層會議啦?”
老譚沒有心情開玩笑,直截了當地說:“splendid提出了解約?!?
這話一說出來,每個人的反應都不太一樣。芝士瞪大眼睛張大嘴,齊獻搖頭嘆氣,時渡譏笑不語,虞照寒和江頔鎮定從容。
虞照寒想過splendid會解約,但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決定了,甚至沒有主動來找他談一次。
反應最大的無疑是陸有山:“解約?我和shine花了那么多時間在他身上,他一場比賽沒打就想解約?操,我找他去!”
老譚立刻把暴走的教練攔下,動作熟練地讓人心疼:“你昨天都和他說什么了?”
“我能說什么?!我只是分析了他病毒和忍者的數據。然后他又說想看timeless的訓練錄,我就給他看了。”
時渡煞有介事地說:“那可能是對比太慘烈,splendid哥哥破防了?!?
老譚苦笑道:“你別說,還真有這方面的原因?!?
齊獻好奇地問:“splendid一直在練病毒,哪來的忍者數據?”
“shine找了陪玩陪他練?!?
齊獻仿佛發現了拼圖的最后一塊,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陸有山急著去找splendid,和老譚原地拉扯:“我去和他說——你媽的,松手!”
虞照寒道:“讓他走。”
“不行!”陸有山想也不想地拒絕,“現在培養出一個能用的選手不容易,青訓隊和學院隊那么多人訓練了那么久,也只有splendid和小江能到一隊來替補。splendid一走,我們這幾個月的心血全白費了!”
虞照寒不置可否。他問芝士:“芝士,你為什么選擇打職業?”
芝士不假思索:“因為喜歡。當然啦,也是因為打職業賺得多嘛。”
芝士笑嘻嘻的,可去年r.h被前老板擺爛,選手被拖欠薪水獎金的時候,芝士也從來沒想過退出。
“splendid說他是為了我才打職業。這么脆弱的信念,最多只能支撐他走到這里了。即便我們強留住他,他又能走多遠。”
每個人都有他們投身電子競技的理由,就像他的隊友——時渡是因為不想輸,芝士純粹是喜歡,齊獻他猜不透,江頔他不了解,還有更多的人是為了錢。
splendid不缺錢。splendid是在為他打職業。
可他只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普通人,他不該成為別人的信念。
陸有山啞然,虞照寒這一番話讓他無從辯駁。作為教練,看重選手技術的同時不能忽視選手的心態,陸有山自知在心態這一塊上他沒資格發言,但他相信shine。
shine的選擇,總會是對的。
陸有山想起了他讓splendid專門練病毒的情景。他說了很多——前景,團隊,配合,他有無數的理由支撐他的戰術布置。而splendid只說了一句話:“可是,我為什么要玩我不感興趣的英雄呢?我真的能玩好嗎?”
他當場氣炸:“你不是在打天梯,你在打職業!誰不想玩自己喜歡又可以秀的英雄?shine的本命是黑天鵝,但他現在練的最多的卻是弓箭手,你還不明白嗎?”
那時splendid說他明白,現在想想,他可能確實明白,卻終究過不了心理那關。
或許,splendid本來就不適合走職業這條路,自由隨性的主播才更適合他。
陸有山漸漸冷靜了下來,擺擺手,說:“我不管了,我聽shine的。只是有一點,運營控制陣容還得繼續練,以后誰主玩病毒?”
虞照寒和時渡同時道:“我。”
時渡看向虞照寒,剛要張口,虞照寒就說:“或者再去青訓和學院隊挑選好的,實在不行可以引援,這件事晚些再說。”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芝士都沒有反應過來:“所以splendid真的要走了?我以前還挺喜歡看他直播,他和水友的互動都很有意思……”
“這不是挺好嗎?”齊獻笑道,“回去做主播,他自己大概也會比打職業的時候開心吧?!?
解約的流程不算簡單,至少要一周。splendid會先搬出基地,等流程走完再回來簽解約的合同。
次日,splendid收拾好東西,拎著箱子下了樓。他特意挑選早上離開,就是怕見到隊友尷尬,然而他還是沒有避開早起的虞照寒。
虞照寒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用開蛋器打開一個水煮蛋。晨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的臉龐都好像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