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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并不只是這樣,她需要暴露在眾人的面前,要想要人知道魏泠是怎樣的人,就得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揭露真相。
那條微博算是她在為魏泠發(fā)聲,講述了他的遭遇,言語之間不乏有對學(xué)校和教育的批判,同時也暗諷一些人不分青紅皂白急于站對的群眾。
所以,結(jié)果顯而易見,那條微博之下有很多的質(zhì)疑和謾罵,有罵她掙爛錢潑臟水的,也有辱罵她跟魏泠關(guān)系不正當(dāng)?shù)摹?
沒人愿意被指責(zé)批判,更何況是在這個網(wǎng)絡(luò)編制的虛擬世界中,網(wǎng)絡(luò)上很多人的脾氣都充滿戾氣,叁言兩語都能罵起來。
魏泠的事情發(fā)酵得很快,在一傳十十傳百的網(wǎng)絡(luò)謠言之下,他的‘事跡’千千萬,打架斗毆這算是正常的,而魏泠也在一次次剝不開的迷霧中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變成了校園暴力的主導(dǎo)人。
或許是在大環(huán)境之下,校園暴力這種詞眼格外的敏感,很多正規(guī)媒體都轉(zhuǎn)載了魏泠的事情,同上熱搜的不僅僅只是魏泠這一個單獨的人,而是他所代表的那一個群體。
很多之前有過相同經(jīng)歷的人都在商討魏泠,魏泠的死并沒有平息掉這場戰(zhàn)爭,反而是掀起了更高一級的階級對抗。
宋芷妤這時候為他發(fā)聲難免會激起很多‘正義之士’的怒火,一時間群起而攻之,宋芷妤成為眾矢之的在所難免。
書尋看著人只覺得心疼,今天書瑾曄也把那些評論給他看了,有惡毒的詛咒,也有捏造的臟水,如宋芷妤所說,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她全盤接受,至少現(xiàn)在宋芷妤能泰然處之。
書尋那帶著眼紋蒼老的眼睛躲避著宋芷妤,垂眸小聲說:“這件事,要不你……”
他想要讓宋芷妤別掛了,總歸是一趟渾水,宋芷妤偏偏還要往里攪一攪,到時候自己難免也會抽不出身的。
宋芷妤知道書尋他們什么意思,但她的瞳孔是如此的堅毅,擠出一個笑容:“師父,所有人都在放棄他,我不能,所有人都要誤解他,我不能,我知道真相,讓我無所作為我做不到的,你知道我!”
書尋側(cè)過身體又是一聲嘆氣:“我不是讓你什么……”
“師父,總是會有人站出來的,在謠言轉(zhuǎn)變成真相之前也總會有人被罵,我想那個人只能是我!”
因為魏泠說過,他只有她,只有她在他身邊,只有她在幫他,她不想愧對魏泠對她的那份信任。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希望他能就此收手。”
希望魏泠在看到所有人了解真相的時候,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的時候,所有人都為他悲傷的時候,他能就此放下心中的怨恨。
她滿懷期待和希翼的雙眼凝望著書瑾曄和書尋:“他還有機會的,是吧?”
她希望書瑾曄和書尋給她一個她所期盼的答案,但兩個人的表情皆是一言難盡和猶豫不決,或者說是不忍心開口,緊接著把臉別開選擇不答。
她的眼睛太過于明亮了,書瑾曄有一種被刺穿的感覺,雖說平時他強勢,但在現(xiàn)在,對上宋芷妤那明明無盡絕望卻又尋求生機的眼神,他能做到的就只是不回答。
他是道士,道士的職責(zé)就是抓鬼,抓的就是想魏泠這種危害陽間生態(tài)、攪亂秩序、殘害性命的惡鬼,魏泠已經(jīng)成了惡鬼了,他們本就該除了它。
他們當(dāng)初能放過袁霜是因為袁霜只是傷人并為殺人,而魏泠現(xiàn)在已經(jīng)背了一條人命了。
得到了他們的答案,宋芷妤臉上的笑容并沒有下來,呼吸了一口氣:“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的目標(biāo)只會是楊斌和楊銳兩個人,接下來的時間,我負(fù)責(zé)處理我這邊的事兒,你們負(fù)責(zé)繼續(xù)在楊銳家附近蹲點,看誰快!”
這是一場生死競速,雖然宋芷妤是淺笑著說出來的,但她的氣勢絕不比書瑾曄和書尋弱。
她要為魏泠奪取的,并不只是真相和名聲,還有一個機會,一個再次轉(zhuǎn)世為人的機會。
即使是在現(xiàn)在,楊斌死了之后,在宋芷妤內(nèi)心深處,她依舊不覺得魏泠是一個壞人,或許,在她陪魏泠的那段時間,她已經(jīng)變成了他,設(shè)身處地感受到了魏泠的痛苦。
晚上宋芷妤坐在床上,猶豫躊躇了很久,還是點開了自己的微博,消息很多,也有私信,她沒去看,而是點開自己發(fā)的那條微博下面。
“收了他爹媽多少錢呀?這種爛錢都掙?”
“你這么可憐他怎么沒陪那個人一起去死!”
“去死吧,件貨!”
“還好意思說他被人打,那也是他活該好嗎?”
“用這種辦法來博出位,還什么他才是被欺負(fù)的那一個,那么多人都看見他打別人了,一男一女兩個都不是什么東西。”
“早點去死好嗎?惡心得要死,別再跳出來,跟蛆一樣在網(wǎng)絡(luò)上扭來扭去干嘛!”
……
諸如此類的評論只多不少,這些只是排列在前面的。
她看見那條微博下方有一個提示,許末煬贊過這條微博。
好些人以為許末煬也只是一個吃瓜群眾,只有宋芷妤知道他是在支持她,但許末煬作為公眾人物也不能太明顯。
盡管如此,盡管那么多的惡語向她而來,也沒有打消宋芷妤一絲一毫的決心。
魏泠坐在一個高樓的樓頂上,腳底懸空,十幾二十層那種高度,晃動著垂在空中的雙腿。
那種腳不睬在地面上的虛浮感才讓他覺得踏實,有時候地面上站久了都覺得那才是虛幻的。
少年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手機的燈光映照在魏泠俊逸邪佞的臉上,少年眼睛看著上面的消息,眼角末梢向下彎曲成明顯的弧度,唇邊忽而勾起一抹嘲諷。
看啊,這就是世界,這就是人心,她還沒明白嗎?
真想把那些說宋芷妤的人都通通殺掉呀!
背后忽然出現(xiàn)另一個黑影,依舊是怪異到極點的裝扮,男人如玉般的臉最后才暴露在空氣中。
是比空氣還要冷的聲音:“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魏泠聽著身后的人的話,瞳孔目視著前方半空中的建筑物,咧嘴一笑,表情算不上善。
只吐出一個從鼻腔發(fā)出的音節(jié):“昂!”
什么約定,不過是交易罷了!
下一秒,魏泠那只撐在地上的手稍稍一用力,從高樓上縱身一躍開始墜落,而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身后的男人卻神色無常,只面若冰霜。
幾秒鐘之后,魏泠的黑影‘咻’的一下在地面從新生成,似乎是經(jīng)歷了瞬移。
朝著他熟悉的街道走去,魏泠停在了巷口的對面,巷口發(fā)出白亮的路燈光,另一邊的黑影卻不見折射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