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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后,向斐然抬頭望向天空,看不到任何星星和月亮,于是又瞇著眼看著路燈向外散發(fā)的光暈,晃得她有點迷迷糊糊。
聽到徐徐走來的腳步聲,向斐然將頭轉(zhuǎn)向來人,路燈的光線殘留視覺和來人的白色身影迭加,她又一次想到了在舞臺燈光下和他的初見。
“你來這做什么?”付洲選擇性忽略了眼前女孩迷茫又帶著幾分花癡的眼神,隱隱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
“我想找你看月亮……”她越說聲音越小,然后清了清嗓子,用手指著天,“可是,好像今天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她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付洲。
付洲顯然被她這番沒有絲毫道理卻又理直氣壯的言論無語到了,“沒有月亮就趕緊回家。”
向斐然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她看著他,穿著純白的棉麻長袖長褲家居套裝,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fā)吹到半干,發(fā)尾稍微凌亂,平日梳理妥帖的額前碎發(fā)也垂在眼上,比平日高冷疏離似乎多了一絲的煙火氣,她有些看呆了。
不覺脫口而出:“看你這個月亮?!?
付洲直接被氣笑了,“向小姐,你這是從哪聽的土味情話嗎?”
他抱著雙手,直直看著他,“沒月亮,又冷又黑的天,快回家吧?!备吨揎@然不指望向斐然能說出什么正經(jīng)的事,大晚上喝醉了跑到異性家樓下傻站著,也虧她能做得出來。
“對哦,你這樣不冷嗎。”向斐然抓住了關鍵詞,她看著付洲,單薄的一層家居服和半干的頭發(fā),在這樣的天氣下,應該會很冷吧。沒有等他回復,她就自言自語地低下頭,“等等……”她拉開自己的挎包,仿佛在翻找著什么。
付洲就靜靜地看著她皺著眉嘴里嘀嘀咕咕將包翻了個底朝天。
“找到了!給你!”向斐然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貼近付洲。待付洲看到他手里的東西時,一向淡定平靜的表情再也無法保持。
那是一雙,粉色的印有兔子頭的手套。
她眼疾手快地舉起他的手,準備幫他戴上。向斐然心里爽翻了天,終于摸到了!這手果真很好看,是她見過最完美的手了。
付洲哪能如她的愿,他試圖掙脫,可眼前的女人卻不依不饒,他不知道這個看起來瘦弱纖巧的身體哪里來的這么大力氣,他越退后擺脫,她反而加倍得寸進尺地拽著他的手,甚至連身體也要貼上來。
付洲有些無措,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將這個人丟在原地直接上樓,在糾結(jié)中竟被她的力量壓制占據(jù)了上風,他索性皺著眉頭看她動作。
向斐然完全沒有在意眼前人的反應,在對方掙扎幅度減小后,她將一只手套放到他右手,舉起左手手套,小心翼翼地為他戴上,嘴里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地碎碎念著,“對呀……這樣……就不冷了嘛……”付洲默默地看著她動作,女孩的睫毛在路燈下忽閃忽閃,她的臉頰和耳廓散發(fā)著微微的粉紅。
戴好一只后,她習慣性地輕拍了兩下他的手背,向斐然抬起頭得意地抬眼望著眼前的男人,似乎在求夸獎。
忽然,她不著痕跡地嗅了嗅,離得近了男人身上的沐浴露和洗發(fā)水的味道漸漸包圍了她,讓她無法忽略,是一種干凈又清冽的海洋香味。
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腳尖,對著他的側(cè)臉,吻了上去?!班!钡匾宦?,男人明顯全身一震。
做完壞事,向斐然一下子慫了,她根本不敢想也不想聽他怎么說自己,實在不知道怎么面對,索性轉(zhuǎn)身一鼓作氣跑到旁邊停車場的跑車里,催著師傅立馬駛離“犯罪現(xiàn)場”。
付洲咬著牙,看著做賊心虛的某人這一系列連貫的動作,低頭看著自己戴著兔子手套的左手和被右手攥著的孤零零右手手套,長長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