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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霍隨洲朝自己招手,顏釉笑了笑,叫上明露一起過去了。
等顏釉過去后,霍隨洲很自然地從她手里接過了那個袋子:“買了多少?”
“兩斤,”顏釉撩了一下耳邊被海風吹亂的發絲,“今晚回去就給它煮幾只。”她轉頭問宋研書和明露,“要續攤嗎?”
霍隨洲站在顏釉身后一點,他眼神一掃,兩個人立馬搖頭:“不了吧。”
宋研書還說:“下次吧,下次一定,找個周末。”
顏釉點點頭:“好。”
道別后,顏釉和霍隨洲上了車。
本著不打擾霍隨洲開車的原則,顏釉沒有主動開口,但她直覺,霍隨洲一定有話要說。
果然,等車開到主干道上的時候,霍隨洲緩緩開口:“原來你跟程禹衡是青梅竹馬。”
之前他就想過要問這個問題,但每次都有別的事情岔開他的思緒,導致他忘記問。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顏釉側目看他,就見他下頜有些緊繃,半張臉隱匿在暗影中。
顏釉知道霍隨洲在介意什么,就像之前他介意自己跟他談了三年戀愛,她妹妹卻不知道他是誰一樣,現在他在介意,自己有一個青梅竹馬,他卻在分手后才知道。
冷不丁的,霍隨洲又說了一句:“怪不得研書生日那天是他來接你。”
這話聽著就更古怪了。
稍加思忖后,顏釉溫聲說道:“你知道我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研書生日那天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他來接,只是程伯伯和程伯母覺得時間太晚了不放心,所以我才答應讓他接我的。”
“哦。”霍隨洲簡短地應了一聲,聽起來卻不想剛才那么古怪了。
顏釉又接著說道:“程伯伯是我爸爸的朋友,我爸爸還在的時候,我們兩家來往比較密切,所以我和衡哥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這個稱呼已經足夠表明她和程禹衡之間的關系了。
霍隨洲的心情稍微愉快了那么一點。
后來顏父意外去世,顏釉的媽媽帶著顏釉嫁給了謝強,搬離了原來的住處,也跟程家失去了聯系,直到后來顏釉上高中,在學校里碰到已經高三的程禹衡,才又跟程家有了來往。
霍隨洲聽到這里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計較顏釉和程禹衡之間的關系了,他想起自己上次聽到顏釉和程禹衡在小區門口的對話,略帶幾分好奇地問道:“程董事長既然跟你爸爸是朋友,那為什么你媽媽不直接去找他幫忙,而是要你去開口呢?”
這不是舍近求遠,多此一舉?
“因為我永遠都是我爸爸的女兒,所以他會格外照顧我。”顏釉語氣平淡,“但我媽媽又嫁人了。他對我媽媽嫁人這件事完全沒有意見,畢竟她一個女人,還帶著一個女兒,生活艱苦可想而知。但她嫁的那個人對我不好,她自己也更重視新的家庭而忽略我,所以才對我媽媽有意見,她和謝家的事情,只要我不開口,程伯伯一律不肯幫忙。”
霍隨洲恍然大悟:“理解了。”
怪不得上次他看到程禹衡給顏釉發消息,讓她“來家里吃飯”,就是把她當成自己家人了吧。
想通了這一點,霍隨洲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心情又愉快了一些。
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顏釉再次看向身側的男人:“你是不是在怪我?”
在一起的時候,她沒有做到戀人之間足夠坦誠。
霍隨洲仔細思考了一下,搖頭:“沒有,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他是想過之后才給出的回答,沒有說場面話,也沒有借題發揮。
顏釉不禁心尖一顫,心里漫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過程禹衡這個人真是挺讓人無語的。”霍隨洲忍不住吐槽起來,“他是什么圣父轉世嗎?”上次他就想這么說了,只是當時沒搞清楚顏釉和程禹衡的關系,所以沒敢妄自評價。
顏釉點頭:“我有時候也會這么想。不過站在他的角度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沒經歷過。”
那種看著自己的母親跟別人成為一家人,這種事情不是人人都會經歷的。
“我覺得你還是離他遠點,”霍隨洲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嘲諷和嫌棄,“像他這種勸人大度的容易被雷劈,你離他太近了容易牽連你。”
顏釉本來還因為說起這些事情緒有些低落,結果被霍隨洲一句話逗的忍不住笑起來:“好,我知道了。”
“你們公司的人知道你和他的關系嗎?”
“不知道,我跟他說了在公司里裝作不認識我。”
霍隨洲點點頭:“嗯,那就好。”
希望程禹衡能有點數,別再讓顏釉做些她厭煩的事情了。他以為他是誰啊?
哦,他們倆是青梅竹馬……
不過顏釉對這個青梅竹馬好像也沒多在意?嘖,肯定都是程禹衡不好。
顏釉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剛才的對話結束后,霍隨洲的情緒就開始不穩定,一會兒緊繃一會兒放松的,中間還摻雜著幾分郁悶。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過了一會兒,霍隨洲大概是想完了事情,發現顏釉一直注視著自己,便問道:“怎么了?”
“那個,”顏釉遲疑著問道,“車里的冷氣能不能關一下?”
“冷?”
“膝蓋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