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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戎把碗碟都堆進水池里,差點順手給洗了,此刻皺著眉頭從廚房出來,把齊諾事先準備好的熱水端給解雁行,不耐道:“你一驚一乍的做什么呢?”
“景鳴暉,景鳴暉?!饼R諾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用手指著懸浮屏,不斷重復著導致他如此震驚的原因。
“哪個景鳴暉?”卻戎也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
“還有哪個雄蟲叫景鳴暉?”齊諾不可置信道,“我們星球的首富景鳴暉,傳奇巨賈景鳴暉。不知道他的名字,那藍鯨總知道吧?我錢包就是這個牌子?!彼d奮地奔去自己臥室,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小錢包,上面排列著一頭頭線條簡約的藍鯨圖案,“過生日的時候雄主送的,央求了他好久呢……”
“……”看著眼前粉粉嫩嫩的錢夾,是解雁行不能理解的審美。
曬完錢包,齊諾又趕緊巨龍藏寶藏一樣把錢包藏起來,眼睛亮晶晶地道:“雄子,你居然認識他?!”
“……”解雁行思考了一下,“現在還不認識,但短信發過去就認識了?!?
齊諾:“……”
“畢竟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嘛。”解雁行笑得眉眼彎彎。
他有些一言難盡地走到卻戎身邊:“你確定……一球首富能有這么個連字都不會打的同鄉嗎?”
卻戎不正面回答:“或許景鳴暉也不會打字呢?!?
“有可能哦!”齊諾感覺自己的眼界開闊了不少,“……有個屁可能??!”
“不要背著我說我壞話?!苯庋阈屑傺b不睦地敲敲桌子,“快來幫我編輯短信?!?
“……雄子?!饼R諾為難地坐回原位,“如果您不是景鳴暉雄子的好朋友的話,還是不要貿然給他發什么信息了,他這蟲……有點怪癖,他厭雄?!?
“什么?”解雁行重復了一遍,“厭雄?”
“對,雖然他自己就是只雄蟲,但他非常討厭其他雄蟲?!饼R諾一本正經地解釋說,“他曾公開表示雄蟲就是一群又蠢又壞,被養廢了的社會米蟲。”
卻戎頗感興趣地將注意力從吃飯后水果挪到了解雁行臉上,想看雄蟲對此是什么反應。
“是嗎?還挺敢講的?!?
讓卻戎失望的是,解雁行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仿佛自己根本不是雄蟲一樣。他頓時又興致缺缺地繼續啃起了蘋果。
“而且他好像也厭雌?!饼R諾回憶道 ,“罵完雄蟲又罵雌蟲是一群愚昧下賤,沒有半點獨立蟲格的奴隸?!?
“罵這么狠?”解雁行依舊一臉云淡風輕。
“對,好多想跟他攀交情有權有勢的蟲,都鎩羽而歸,幾乎是一點面子也不給的掃地出門那種?!饼R諾說,“雖然我覺得他特立獨行真的很有魅力啦,但我的雄主還蠻討厭他的……不過藍鯨的東西,質量非常有保障,而且很多產品只此一家,根本沒有替代品。一開始雄保會還說什么要抵制他,結果近些年因為藍鯨的崛起,我們第三行星的經濟發展勢頭近乎要趕超第二行星,雄保會一下子就沒聲兒了?!?
“之前不是說……”卻戎想起什么,竟然也參與到話題討論中,“他因為只娶了一名雌君,并不愿再納侍,被政府強制要求繳納了一大筆的稅金?”
齊諾點點頭,“是的,然后他就將政府準備和藍鯨合作,東邊要新建的那個特大型躍遷飛船場,合同利率直接調高了0.5個百分點,總要價就這樣加了一個多億。關鍵目前第三行星上有能力造這個躍遷飛船場的就他們藍鯨,政府含淚簽了合同,坑的稅金瞬間又加倍流回去了……”
“厲害?!苯庋阈行Φ瞄_心,“不愧是我老鄉,那還不快過來幫我寫短信,別耽誤了我攀交情?!?
“……”關鍵在這里嗎?
見雄子實在是說不通,齊諾只得硬著頭皮坐回懸浮屏前,“那雄子您要是被拒絕了,或者消息發過去石沉大海,千萬不要難過啊……接下來您要發什么內容?”
“你就發……”解雁行靈光一現,“奇變偶不變,”
話未說完,他一個人在椅子上笑得快滑到桌子下面去。徒留齊諾和卻戎面面相覷,不知喜從何來。
第9章
最終解雁行還是沒有發什么俗套的“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因為由齊諾代筆,他的短信內容也非常簡單:尊敬的景鳴暉先生,我叫解雁行,和您來自同樣的地方,是一名在校大學生。一個月前來到這里,偶然從知情蟲手中得知您的聯系方式,想與您見一面,不知是否有空。隨時恭候您的回音。
“大學生是什么?”齊諾向來有話就問,解雁行不想回答就隨口亂編:“就是年齡很大的學生。”
“雄子你年齡很大嗎?”齊諾信以為真,“可是看起來好年輕的?!?
卻戎不忍看天真亞雌被無良雄蟲蒙騙,干脆打開終端看起了當日新聞。
直到睡覺前,解雁行發出去的信息也沒有得到回復。他本人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開開心心游覽著旅游網頁,各種做標記,好像恨不得一夜之間把五大星球游個遍。而齊諾嘴上說著景鳴暉什么蟲啊,不可能搭理我們凡蟲的,實際內心也超級期待自家雄子沒有吹牛。
再次確認沒有解雁行的終端沒有收到新消息之后,他十分失望地進了屋。
一直貌似游離在該事件外的卻戎反倒在解雁行關門前忽然問道:“大學生是什么?”
解雁行愣了一下,回身笑道:“方言而已,類似于通用語的學院生?”
“你讀過學院?”
“是啊?!笨粗鴧s戎懷疑的眼神,解雁行笑意愈深,“瞧不起誰呢?”
“沒有瞧不起,只是大多雄蟲都沒有念過學院……那你為什么連字都不會打?”
解雁行難得有些心虛,“誰規定讀學院一定要會終端打字了?”
“……”卻戎想了想,倒也沒有深究。反正僅是一名只會相處兩個月的雄蟲,即使疑點眾多他又何必刨根問底?“冒犯了,晚安雄子。”
“晚安?!苯庋阈醒杆訇P上了門,以防卻戎再蹦出些什么他無法回答的問題。
*
翌日清晨。
做好早飯的齊諾左等右等,也沒見解雁行從臥室里出來。他自來熟地拍了下吃到第三碗白粥的卻戎,“雄子該不會一整晚都沒收到回復,被打擊到了,躲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吧?……哎,你少吃點,你都吃完了雄子吃什么!”
“不能理解為什么有蟲點名要求早飯吃這種東西?!眳s戎無奈地看著碗里他一口就少大半的‘清湯寡水’,“根本不頂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