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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和朋友吃個飯,看個電影,或者打打牌都好,總比一直忙工作,連假期都不休要來的強。”
“那還是算了,沒什么意思。我覺得有那功夫,還不如去山上跑兩圈比較刺激。”
“你可千萬別!”江安珍趕忙搖手。
“那我還是忙工作吧!”
傅臨江掉頭上樓,走得干脆利落,轉眼就沒了人影。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江安珍轉身對著女兒傅萱抱怨,“回回都是如此,我說什么都不聽,明明是做兒子的,對我比對外人還要冷淡,外人還能得他個笑臉,回家對我盡橫眉冷對了,連說話都要守著這張大門,才能多聊上兩句。”
類似情況,傅萱見慣了,江安珍的抱怨也聽得耳朵起繭,她面無表情的切換電視臺,“哥又不是第一天這樣,他向來性子冷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安珍不認同她的說法,“以前他只是話少,和他爸一樣喜歡安靜,哪像這幾年,根本不想搭理我似的,做什么事情都不商量,全避著我,去年過年都不回家吃飯,飛到國外去。自從他離婚……離婚……”
江安珍說著說著熄了火,光喪著個臉不說話了。
傅萱秒懂她在忌諱什么,不滿的撇了撇嘴。
“不就是離個婚嘛,我覺得我哥不至于。”
江安珍揉了揉脹疼的太陽穴,搖腦袋,“你可別忘了,他玩賽車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男人都喜歡玩車,很正常啊!”傅萱不以為意地說。
“正常到差一點翻車翻下懸崖,連命都沒了的那種?”
“那不是意外嗎?”
“哪里有那么多意外,那么多人玩車,有幾個專挑危險的路段,開那么快的車速,要不是當時命大有棵樹擋著,就是那車安全性能再好,也頂不住從懸崖上掉下去啊!”
無論多少次談起那場車禍,江安珍都要撫住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被說得心煩意亂,傅萱也看不進電視了,她終于放下遙控器,將注意力從電視機上轉移,和江安珍商量該怎么辦。
“既然哥哥是因為離婚,才性格越來越冷淡的,那是不是如果他再婚的話,情況就會好些?”
傅萱壓低聲音,湊到江安珍跟前,說:“我聽說,男人不能憋太久的。哥會不會是……因為身邊太久沒有人,沒有那個,所以脾氣越來越怪。”
江安珍手輕拍了下她肩膀,“亂講,哪里聽來亂七八糟的,你一個還沒結婚的女孩子,可不要和人家議論這個。”
“我這不跟你討論嘛,又不是別人。我哥他真單身太久了!”
江安珍其實也有點被說服的意動,感慨地說:“你哥一天到晚都在忙工作,又不吃窩邊草,他那個助理柳如青長得漂亮,又喜歡他,這么多年了,他和她每天在公司里一起呆的時間夠多了吧,一點男女之情的苗頭都沒有。”
傅萱搖搖頭,“我哥那人原則性強,不會動屬下的。要我看,還是冷月姐好,韓家和咱們家交情好,又是公司的股東,兩家門當戶對,沒有更適合的了。”
電視里,正好插播廣告,韓冷月身著紅裙,妝容精致,拿著一瓶護膚品念廣告詞。
“牛奶一樣無暇的肌膚,抵抗歲月侵蝕,我用xxx精華霜。”
傅萱一臉迷妹樣,“冷月姐長得漂亮,性格又好,還事業成功,雖然是明星沒什么緋聞,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等著哥,如果哥連她都看不上,我真不知道,還有什么樣的仙女能和哥湊成一對。”
“也許他不喜歡女人事業心太強,就喜歡小家碧玉型的呢?”
“小家碧玉,怎么可能!”
傅萱十分不贊同江安珍的觀點,一時沒注意,脫口而出,“那個許曼言長成那樣,跟個狐貍精似的,怎么可能是小家碧玉的類型。”
房里一瞬間陷入了靜謐。
母女兩都沉默了。
許曼言三個字,已成了這間屋子里不可說的存在,成了橫亙在江安珍,傅瑩,傅臨江三人之間的一根刺,過去五年還沒能將之拔出,連著血肉,幾乎要長成一體,一動就疼。
大家明面上裝著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不爭不吵不鬧,卻又深知,只要這根刺不除去,這個屋子里的人相處起來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過了一刻鐘,傅臨江下了樓。
他換了件稍微寬松的衣服。
江安珍站起來:“你才回家,又要去哪?”
傅臨江目不斜視,“去找點樂子。”
江安珍:“……”
她想起剛才和女兒的聊天,靈機一動,“下個禮拜徐禮仁的老婆余向蘭五十歲壽宴,我和朋友有約有別的活動走不開,你代我去。”
傅臨江腳步微頓,沒有回頭,“讓傅萱去。”
江安珍皺了眉。
她有此要求,本就是為了給兒子和韓冷月制造偶遇的機會,在她心里,其實和女兒想的一樣,韓冷月是最好的兒媳人選。
只可惜兩人日常各自忙工作,連碰面的機會都少,妹有情郎無意,始終沒碰撞出火花。
江安珍:“傅萱她年紀太小,撐不起場面,若是她一個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不給面子,心里介意怎么辦!”
“那你就推掉朋友的約,關系那么好,她們不會介意的。”
話音未落,人已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