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高三尺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夜過去。
杳無音訊。
第二天,電話倒是打通了,接電話的卻不是傅臨江,對方操著一口不知道哪國的語言,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許曼言與他雞同鴨講,甚至都來不及聽清楚對方在反復嚷嚷什么,電話已被掛斷。
而呂照那邊,更是直接無法接通。
一定有情況!
許曼言翻遍了所有相關新聞,也只說有中國公民傷亡,名字和性別未知,具體情況要等進一步救援展開才能得知。
第三日,依然沒有丁點消息。
許曼言惶惶難安,情緒像困在迷霧里,沒有發泄的出口,漸生恐懼。
她甚至連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不能告訴西米,你的爸爸現在可能有生命危險。
也不想對說她心不在焉的徐笑笑說,她好像又喜歡上了傅臨江,舍不得傅臨江從她的生命里消失。
人生的大喜,還可以共襄盛舉與人分享,而大悲,無人能代替承受,只能自己默默咬著牙忍著。
許曼言將因為久久沒有聯系,在聊天界面落到很后面的傅臨江頭像點開。
眼睛里霧氣彌漫。
【傅臨江,你想問的問題,答案我已經想好了,你最好快點回來。
第九十七章
凌晨三點, 萬籟俱靜。
直升機旋翼和尾槳的噪音打破靜謐,停機坪不遠處等候已久的車開過來,將飛機上下來的人直接載去醫院, 連夜趕做手術。
許曼言接到呂照打來的電話,趕到醫院時,手術已完成, 站在半開的病房門外, 她聽見里面醫生正在和傅臨江說話。
“覺得疼痛加劇是正常的, 手術結束已經三個小時,麻藥的效果差不多退了。”
“什么時候可以拆石膏?”
“順利的話一個月以后。”
許曼言推門欲進。
一名護士從旁邊欺身攔住:“小姐, 這里的病房不可以隨便進。”
“我是來探病的。”她答道。
“來訪登記過嗎,得到病人同意了嗎?”護士板起面孔問。
許曼言搖了搖頭。
她來時正好處于醫院交接班時段,本層負責來訪登記的護士站沒人在崗, 一路順暢無阻, 直接走到vip病房區。
護士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那就不行了,你不能進去。”
“我是家屬。”
“家屬?”
護士露出狐疑的目光,看表情不太相信。
住在這間病房的人身份保密,據說是整間醫院的老板,傅氏集團那位當家的。護士長早會上再三叮囑, 除了醫生和得到病人允許的探視者外,其它閑雜人都不能進來, 以免觸怒了病人, 連院長都要跟著倒霉。
傅臨江模模糊糊聽見兩人對話, 連忙道:“讓她進來。”
護士迅速讓開。
vip病房環境挺好, 除了病人居住的房間, 還有會客室和陽臺, 窗明幾凈打掃得纖塵不染, 家電也很齊全。傅臨江躺在病房中的床上,身上穿著藍白條相間的病號服,除了腳上綁著石膏繃帶外,腦袋上也圍著圈白紗。
好在人是精神的,邊上也沒什么監護儀器,看上去問題不大。
許曼言松了口氣。
見有訪客,醫生打了聲招呼走了。
保姆陳姨才剛到醫院幾十分鐘,見來的人是許曼言,知道自己在場說話不方便,倒了杯茶水后,找了個借口也出了門。
許曼言放下手中水杯走近病床,看了看傅臨江腿上的石膏,柔聲問:“很疼嗎?”
傅臨江右手握過來,將她手包住,蒼白面上倦色稍減:“看見你就不疼了。”
兩人四目相對,交織的目光中,情緒破土而出。
連日里的惶恐不安被掌心溫熱撫慰,似塵埃落定終有歸處,許曼言眼淚反而不爭氣地涌出來。
她抽了抽鼻子,在視線模糊前低頭掩飾:“胡說什么,我又不是止痛藥。”
傅臨江唇角上彎:“心里高興,自然就不那么難受了。”
話音落,一滴眼淚啪嗒打在手背上,帶著比皮膚稍高的溫度,滑落成水痕。
傅臨江手指縮了縮,愣住了。
他一只手撐起身體,想捧起許曼言臉仔細看,她卻始終不肯抬頭。兩人僵持了幾秒后,許曼言愈發像鴕鳥一樣,將頭埋進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