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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淑賢心如死灰,年輕時也曾覺察薛定山有異,但她無論如何努力都沒能知道他背后到底是什么,又私下做些什么,為了她跟兒子的平安,她便沒有繼續(xù)追查。
如今人都死了,蘇淑賢自沒有什么隱瞞。
蘇淑賢看向姜令窈和段南軻,看著這一對面容不同,卻氣質(zhì)極其相似的年輕夫妻,好似再看自家的兒子兒媳。
“段大人,姜大人,我之前說過,只求保住性命便好,還請兩位大人幫忙斡旋。”
她明明是長輩,此刻卻用了敬語。
段南軻垂眸片刻,才道:“夫人,伯府以后如何,要看查出的證據(jù),不過夫人也請放心,陛下仁慈,不會遷怒無辜。”
蘇淑賢便未在懇求。
段南軻安排楚朽年再給幾人做一次供詞,便跟姜令窈重新回到主院的書房門前。
兩個人是獨自前來,除了主院門口看守的緹騎,整個竹園里便再無旁人。
還未進(jìn)書房,姜令窈便頓住了腳步。
“我知道這書房何處奇怪了。”
“你看,單看書房門與茶室門,以及茶室的大小,書房理應(yīng)有這么大。”姜令窈行至一處墻面,在上面劃了一下。
段南軻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位置……你是說書柜之后還有空地?”
姜令窈點頭,語氣里多少有些興奮。
“對,那個書柜安排的很不合理,明明書房并不寬敞,還非要弄一面墻的書柜,把書房襯托的越發(fā)狹小,也正因此,進(jìn)入那間書房的人會下意識覺得是因為書柜占地,所以書房變小,不會以為后面被隔出來領(lǐng)一個空房,導(dǎo)致書房被一分為二。”
段南軻緩緩?fù)鲁隹跉猓骸敖笕耍瑢嵲谑锹敾壑翗O。”
姜令窈淺淺一笑,兩個人便快步繞進(jìn)書房,一左一右站在了書柜之前。
他們仔細(xì)在書柜上上下搜尋,爭取不放過每一個細(xì)節(jié):“可這空房要如何進(jìn)入?”
段南軻讓姜令窈往后退開幾步,他自己上前,打開其中一個書柜柜門,雙手放在橫隔板上,雙手一發(fā)力,作勢要把書柜整個拽出來。
段南軻常年習(xí)武,雖看起來并不粗壯,卻精干有力,他發(fā)力時下盤穩(wěn)穩(wěn)扎在地上,若是舉物,甚至能舉起裝了水的水缸。
但此刻,書柜卻紋絲未動。
段南軻試了兩次便果斷放棄:“書柜被釘死在墻上。”
他把四個書柜全部試過,確認(rèn)全部都被釘在墻上,都無法撼動分毫。
折騰了這一會兒,段南軻額頭都出了汗,眉頭也漸漸蹙起。
“應(yīng)該不是這么打開的,”段南軻道,“若每次進(jìn)入空房都要這般驚天動地,主院人再少也會有人察覺。”
姜令窈點點頭,目光在書柜上的每一個東西上滑過。
最終,她目光落在了中間靠左那個書柜上的鎏金觀音佛像。
書柜中也有其他的擺件,但只有這一樣是供物,姜令窈上前兩步,仔細(xì)盯著這觀音佛像看。
段南軻也站在她身邊,兩個人幾乎并肩站在一起。
姜令窈看了看段南軻,然后便伸出手去,碰了碰佛像。
“不能動,同書柜連在一起。”
姜令窈眼睛一亮,她雙手握住這佛像,然后嘗試旋轉(zhuǎn)。
左轉(zhuǎn)轉(zhuǎn)不動,但當(dāng)她右轉(zhuǎn)時,佛像發(fā)出咔嚓一聲,向右側(cè)轉(zhuǎn)動起來。
只聽細(xì)微的摩擦聲響起,有什么東西在墻后轉(zhuǎn)動。
段南軻眉峰一皺,他干脆利落挽住姜令窈的細(xì)腰,帶著她往后飛快躍了兩步。
待兩人同書柜拉開三四步的距離,最左側(cè)書柜緩緩旋轉(zhuǎn),旋開一條可供一人穿行的窄門。
姜令窈睜大眼睛,看向段南軻,段南軻也正低頭看她。
兩個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外書房里并無任何可以搜尋的東西,也就是說,秘密都藏在這個密室里。
姜令窈深吸口氣,道:“咱們進(jìn)去。”
段南軻點點頭,他松開手,把姜令窈擋在身后,率先走到密室門口。
隨著外面的風(fēng)送入密室中,里面放著的燈盞幽幽燃起,微弱的光亮從中透出來,好似地獄來的鬼火。
姜令窈緊緊拽著段南軻的胳膊,墊腳往里面看。
“里面是什么?”她問。
段南軻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飛鏢,探入門中利落一甩。
只聽一道破空聲響起,緊接著便是飛鏢刺入墻上的聲響,其余再無其他。
段南軻回過頭:“大概并無危險。”
姜令窈道:“進(jìn)去吧。”
案子查到這里,似乎只要進(jìn)入這一扇門,他們就能找到真相,洗去家中多年來的冤屈。
此時,無論是姜令窈還是段南軻,兩人皆是滿心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