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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山也可以更穩(wěn)固地留在先帝身邊,為他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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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窈同段南軻對視一眼,并未急切審問這個秘密究竟為何。
段南軻只對鄭峰點了點頭,鄭峰就快步出了審訊室。
須臾之后,鄭峰回來,在段南軻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段南軻便點頭,這才問聞禮:“這秘密是什么?”
聞禮閉了閉眼睛,不再隱瞞:“薛定山知道《御用寶鑒圖》究竟在何處,當年那個幕后主使就是想要尋到御用寶鑒圖,結果薛定山抵死不從,無論如何都不肯開口。”
段南軻面色不變,道:“如此,那幕后主使是誰?你可知曉?”
聞禮這一次并未急著回答,思忖片刻才道:“大人,說實話我不知道。”
姜令窈有些驚訝,也有些好笑:“你不知對方是誰,就涉險謀逆大罪?”
聞禮沉默片刻,道:“大人,我們升斗小民,不知什么是謀逆大罪,我只是把我母親藏了起來,但我老家的弟妹都還在,他們能拿捏薛定山,難道不能拿捏我家中親人?”
“相比什么謀逆大罪,我一概都不知,只知道對方想要尋這份圖,只知道做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幫助對方排除異己。”
“至于對方是誰,又想要做什么,我去哪里知道?”
聞禮苦笑出聲:“我若不從,對方不會心慈手軟,連如同薛定山那般茍活都不行,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姜令窈若有所思道:“你們只通過歸隱寺聯(lián)系?”
聞禮點頭,道:“對方一直想要的就是御用圖,早年間任務還多一些,就如同喬太傅的謀逆案,就是對方的手筆。”
聞禮大抵也知道他們要審問什么,倒是知無不言。
“我可以作證,當時喬太傅學生更改的口供,就是李正一字一句教的,但喬太傅家中的仆役確實自己親口說,當年喬太傅家中藏匿有外人。”
“大人,我自知再無活路,現(xiàn)在坦誠相告,就是想求大人寬恕我的家人,他們皆不知我所犯之罪。”
段南軻眉目冰冷:“你還知道什么,全部說來。”
聞禮思索片刻,又說了幾個官場上被貶斥的案子,所犯之人無一例外,皆是喬太傅的得意門生。
而這些人被排除在燕京之外,消失在了陛下眼界之內,便再無法為喬太傅說話,也讓這些清政愛民的好官漸漸消失在了官場之上。
一樁樁,一件件,都昭示著幕后之人的目的。
那就是排除異己,自立為王。
朝堂之上最忌諱結黨營私,對方看似并未結黨營私,但排除異己卻做得爐火純青。
靠著冒名頂替的薛定山在京中興風作浪。
段南軻道:“那李正可否知道對方的真身?他又因何為對方賣命?”
聞禮嘲諷一笑,道:“李正就是個實實在在的蠢貨,他所做一切皆是我協(xié)助完成,憑他自己萬事不行,他為何要賣命?”
聞禮大笑一聲:“當然是為了榮華富貴,他一個跑趟小二,衣食無著,貧困潦倒,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正陽伯,這二十年來榮華富貴加身,大人你說他為何要賣命呢?”
段南軻淡淡看著他,并未說話。
聞禮自顧自地道:“大人,我知道便就這些,其余之事皆不知情。”
段南軻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眸里只有壓不住的冰冷。
“那段鐸段將軍的案子,你不知情?杜波濤的案子呢?”
聞禮有些詫異,段鐸將軍的事跡傳遍大江南北,英勇護國,為國捐軀的壯舉舉世皆知,聞禮聽到的皆是此類評述,并未有什么案子。他不知段鐸案子,便更不知杜波濤。
“什么?”聞禮有些茫然,“大人,我聽不懂,段將軍的案子我聽都沒聽過,只知道段將軍是為國捐軀。大人,我真的不知。”
段南軻深深看了他一眼,從他眼中并未看到掩飾和心虛,最終斂下眉眼:“你不知,便不知吧。”
看來,聞禮并未牽扯進段鐸的案子。
兩人又審問聞禮大半個時辰,待到最后簽字畫押證詞,姜令窈才開口問:“聞禮,對于幕后之人,你可有猜測?”
聞禮并非愚笨之人,相反,他相當聰明,這二十年虛與委蛇,以另一面目示人,就連薛家人都未猜忌過他。
那他對幕后之人,怎可一概不知?
聞禮微微一頓,旋即便道:“我猜……我猜是那五位大人之一。”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段南軻同姜令窈對視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眸中看到了了然神色,他們猜測的也是那五位大人之一。
段南軻揮了揮手,讓人把聞禮押了下去,思忖片刻,還是領著姜令窈來到樓上的小書房前。
姜令窈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段南軻沖她點點頭,低聲道:“有什么推論,都應當著陛下面前評議,一切事宜,皆要陛下下斷決。”
姜令窈立即明白過來,收斂起心中震蕩,跟著段南軻一起踏入小書房。
書房內如今正坐著三個人,身著常服的皇帝陛下正端坐在官帽椅上,他一手端著茶杯,一邊自顧自打扇,似坐在路邊茶館聽曲一般閑適。
在他左右兩側,自是自家親爹和姚大人。
看到他們兩人,身邊又有段南軻,姜令窈便不再那么緊張,迅速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