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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在梁臨畫了幾棵小樹的東北放點了點,然后對梁臨發出邀請:“如果我們無法確定我們是不是在受騙,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穿過這里,自己去尋找真相啊?”
梁臨垂眸看了一眼我手指的方向,對我許下諾言來:“可以,但是以目前我們倆的年紀來說。沒有人會允許我們去穿過這樣一片森林。”
我緩慢地應出了一聲。
梁臨笑瞇瞇地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我的小拇指:“但是我答應妹妹,以后肯定會帶你到這兒去的。”
我跟梁臨晃了晃勾起來的手指,忍不住彎腰湊過去,在梁臨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贊美他道:“你真好!”
可能因為快樂就是會讓人的思緒開闊,我瞬間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我把筆記本在自己手心里敲了一下:“那群外來人中有一個跟我們差不多大小的男生?”
沒想到梁臨對這個男生的反應看起來非常的大,我才把這個問題提出來,梁臨就臭著臉回說:“我不喜歡他。”
我好奇地:“他怎么了啊?”
梁臨說:“沒有禮貌!”
我竟然從梁臨的嘴巴中聽見別人沒有禮貌這件事,我覺得非常好笑。
笑完后,我問梁臨:“你說他們得在這待多久?”
梁臨說:“應該不會很久,反正暑假結束之前肯定得離開的。”
我詫異:“待大半個暑假還不夠久啊?”
梁臨又往嘴里塞了一塊小餅干,緩慢地說道:“我爸媽他們肯定不會催他們離開,只能他們想什么時候離開就什么時候離開。那個不拿正眼看人的臭小鬼提過一次,他暑期結束還得去上課。”
我抬起手想要打個響指,但是響指并沒有打響,我頓了頓,才繼續說道:“這證明在森林的那頭,也有學校,我們的同齡人也需要去上課。”
我想了想:“那他們的日常生活應該也跟我們差不多吧?”我笑嘻嘻地望梁臨面前湊過去,“至少不會是些會魔法的魔女。”
梁臨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我把梁臨放在桌上的果醬推到梁臨面前,跟他解釋起來:“我做果醬的時候,就覺得我像是個在熬制魔法藥劑的魔女。”
梁臨彎起眼睛沖我笑了起來,他突然倚過來伸手抱住了我,他埋在我胸口悶聲笑了好一會兒,再抬起頭看看我,眼睛帶著笑意,聲音卻一本正經地說道:“妹妹是個小魔女。”
我沖梁臨翻了個白眼,伸手亂揉了一通他的頭發,繼續分析道:“我們作為中學生,肯定跟同齡人能夠更加能交朋友一點。”
梁臨撇了一下嘴,不大樂意地說道:“我才不想跟他做朋友。”
我嚴肅拒絕道:“不行。我們應該跟他去做朋友,才能通過他的話來了解一些我們想要知道的東西!”
我把梁臨的腦袋從我身前挪開,板著臉皺起眉頭看他:“你家里有足夠你能使用的抑制劑,但是像姜依依之類的很多人都用不上抑制劑的。所以我們得去跟那個外來小男生交朋友。”
我覺得梁臨不會交朋友,所以我還是決定把這件重任放到自己身上。
我說:“你找他出來打籃球,游泳,或者把我的餅干分享給他。”
梁臨聽完最后一個建議,立刻拒絕:“不行!”
“餅干都是我的!”梁臨說著還往餅干盒里拿出了一塊小餅干。
這塊餅干看起來有些發黑,好像跟之前的不是同一批烤出來的。梁臨看見有些焦黑的餅干頓了頓,看了我一眼:“妹妹,這塊餅干怎么跟別的長得不一樣?”
我被梁臨逗笑了,我伸手準備搶回這個被烤壞了的餅干,梁臨卻手一躲,直接扔進了自己嘴里。
“你傻啊,烤壞了啊。”
梁臨說:“每一塊都是妹妹想著我烤的啊,我肯定得吃完。”他說著說著語速慢了下來,“好苦……”
我伸手遮了下自己的嘴巴,捂住了一下幸災樂禍的笑意,隨后把桌面上的餅干盒都收攏了起來。
“可能每一批都有幾個烤焦了的餅干,”我拿紙張墊在桌上,把餅干倒了出來,非常認真地把那些烤得有些焦黑的餅干挑揀出來,“你怎么傻傻的啊,不能再吃了。”
梁臨在我家連續吃了兩盒餅干,第二盒餅干甚至還是蘸著我做的果醬一起吃下去的。
他吃完后拿個小袋子把剩下的東西裝走了,爬上閣樓的時候我還認真囑咐他:“你可以把那個男生約出來玩,我在陽臺上如果看見你們兩個單獨出來,我就下樓去假裝偶遇到了你們。”
梁臨不情不愿地好了一聲。
這個偶遇我等了許久,等到梁臨把他所有都吃完了的餅干盒子還給我,還厚臉皮地讓我想他的時候再給他做餅干。
“我現在天天都能看見你,還想你干嘛啊?”
梁臨哼哼:“可是我天天見到妹妹,也會想你啊。”
我耳朵慢慢變燙了起來,想梁臨怎么每天都有這么多這樣的話張嘴就說出來啊。
暑期過半的時候,我終于看到梁臨單獨把那個小男生給帶了出來。
他們倆個人中間隔了挺遠的距離,看起來像是兩個不熟悉的人硬被家長湊到要讓他們做朋友的模樣。
我在花園里幫佩佩阿姨給花澆水的時看見他們走來,趕緊把水壺放到了架子上,立刻直起身朝經過的兩人打了個招呼:“梁臨,你好啊——”
梁臨走到我家院籬笆旁站定,因為佩佩阿姨擔心我被太陽曬傷,所以此刻我的頭上戴了個遮陽的草帽。
梁臨越過籬笆伸手揪了揪我的草帽沿:“怎么戴了個帽子啊?”
我把帽沿拉下來,告訴梁臨:“遮太陽啊。”
我說著瞥了一眼他旁邊的男生,他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拿著的筆記本大小的東西。
梁臨都停下腳步了,他還無知無覺地往前走了一會兒,在發現身邊沒人后才頓了頓,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了一眼。
我朝他招手:“你好。”后來想著戴帽子跟別人打招呼不太禮貌,我就把帽子給摘了下來,“我叫趙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