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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而在震驚之后，剩下的便是難以言訴的憐憫。

說來，興許這便是靜言接觸的第一類感情。

他們總以為靜言不懂，卻不知他的笑漸漸不達眼底，而等到人流散盡的那一刻，他的眼中也慢慢冷了下來，變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冷漠，近乎冰冷著眼睛看著周圍的一切……

他很孤獨，那時便常常隔著窗子看我，一雙漆黑漆黑的眸子中，盡是顯而易見的羨慕。

其實孩童時的記憶對這時的我來說，已經不太清晰，可迄今為止，在我記憶中仍存在這么一個畫面，在這個畫卷中，他透過窗子望我，有風在那時吹過，帶著院子里的樹葉發出沙沙沙的聲音，而在看見我在望向他的那一刻，他明顯是愣了愣，然后便沖我笑……

他在笑……

可明明應該是十分開心的笑，也不知怎么的，卻讓人感到一絲悲涼，讓人無端端的感覺到一股子近乎陰翳的寂寞。

說來，這不過是一副畫面罷了，甚至那時的我也才堪堪四五歲，剛開始記事兒不久，甚至不能夠清楚地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么。但也不知怎么的，在望見這一幕后，我甚至顧不上玩伴的催促，轉身便跑了回去。

我跑回去，牽起了他的手。

太過幼小的手，因為孱弱而顯得分外冰涼和纖細，那股子脆弱的感覺讓我下意識的緊了緊手心，卻不想這一牽，卻牽起了他整個世界。

他開始粘我，整日整日的粘著我，整日整日的跟在我后面，和我用一樣的東西，睡一張床。

其實對于這樣的舉動，一開始我是真的很煩他的，奈何他對我實在太好，那真是打心眼里的好，凡是什么好東西他都會給我留著，即便我再怎么臭著個臉，他見了我都依舊是笑瞇瞇，就好像有什么高興的事情一樣，唰的一下，眼睛就亮了。

我感覺很別扭，但時間久了，也就隨他去了，畢竟再怎么說他也是我弟弟，何況在此期間，我也嘗到了不少這個弟弟所帶來的甜頭，就像是什么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慫恿靜言出面，便一定能得到，即便闖了什么禍，打著靜言的幌子，母親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漸漸的，我也會對靜言好一些，有什么好東西，也會想著他，興許在那個時候，我也很享受有個弟弟的感覺吧，就像是自己成為了大人一樣，帶著靜言到處跑，即便有著些許摩擦，但也是開心的多。

可不是么，伸手觸及到他纖長的眼睫，有那么一瞬間，我的心臟突然柔了一下，而還未等到我感覺出這究竟是什么樣的一種感覺時，敲門聲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進來。”帶著些許沙啞，我開口道，然后猶豫了一會，我終究是松開了不知何時握住靜言的手，讓出位置給周醫生檢查。

在這一過程中，我一直沉默著，直到……望著欲言又止的周濤，皺了皺眉，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而周濤，便跟在我的身后。

在隔壁的書房內，就像是猶豫了很久般，帶著些復雜神情，他突然開口道：“我周濤沒有孩子，年輕的時候就跟在你爺爺身邊，也算是看著你們長大的，從小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甚至比你們父母還多……”

那時，周濤是以這句話打頭的，只是一聽到這么句話，我當下反應便是皺眉，畢竟這么多年來想要和靜言拉上關系的人實在太多了，而對于這類人，我是從不想他們沾上什么便宜的，因此在他這句話一出口，我便不禁皺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