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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劉勝利和廖斌則悄悄松了一口氣,好像省下了一個億。
他們本來是準備走路去縣里的,因為下午四點是沒有小巴的,去縣里的小巴只有上午那一趟,哪怕郭彩霞的爸爸就是小巴司機,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地多跑一趟,畢竟用的是單位的汽油。
但令他們感到高興的是,公社這邊正好有拖拉機要回縣里,他們就蹭了一把。
這還是多虧了郭彩霞的面子,因為開拖拉機的李建樹剛好認識郭彩霞的爸爸,看到郭彩霞在往縣里的方向走,就多嘴問了一句,反正他也是要回縣里的,就干脆捎他們一程。
李建樹聽郭彩霞說他們是去縣里看望老師的,還夸他們尊師重道有情義。
因為是靠郭彩霞的面子才坐上了拖拉機,所以,一下車郭彩霞就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說四個人中必須要以她為老大,等下到了醫院,也要聽她的指揮,由她作為代表向老師表達慰問。
這事本應該是班長劉勝利的,但郭彩霞愛表現,就想搶過來自己干。
劉勝利才懶得跟她計較,就隨她去了。
佟阿南全程跟著他們,沒發表任何意見,至于佟大壯,自然是沒跟來,佟阿南讓他先回去了。
雖然這樣一來,佟阿南回去的時候就只能走回去,但她來縣里可是想找機會了結鐘旭的,這人對她懷有那樣惡心的念頭,佟阿南不可能還讓他活著。
既然野豬殺不了他,那佟阿南就只能自己動手了。想到這,佟阿南還有點小郁悶,不愧是豬,就是蠢,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
所以,這樣的事情,自然不好帶著佟大壯,佟阿南還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這一面。
他們四人來到醫院的時候,看到鐘旭除了腦袋,全身上下都已經被包成了一個木乃伊,病床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正在削蘋果,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個袋子,能看得出里面都是好吃的。
女人削好蘋果之后也不給鐘旭,而是自己拿起來津津有味地吃著,旁邊的鐘旭只能干巴巴的看著,臉上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佟阿南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看到鐘旭過得不好,她就高興。
郭彩霞露出明艷大方地笑容走了過去,說道:“您就是師母吧?我們是鐘老師的學生,我叫郭彩霞,聽說老師被野豬給襲擊了,我們就過來看看。”
徐芳放下手中的蘋果,站起來招呼他們,舉手投足間禮貌客氣,并沒有因為他們空手來的而面露不喜,至少表面上十分得體。
之后,郭彩霞走到鐘旭面前又噓寒問暖了一翻,但鐘旭傷了喉嚨,此時還說不了話,只能啊啊啊地叫著。
郭彩霞就又對徐芳說道:“師母,鐘老師人這么好,他平時有空還主動給我...我們補習呢,怎么就突然碰到了這種事,真是倒霉。”
郭彩霞說這話的時候,佟阿南明顯察覺到徐芳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還特意轉頭看了一眼鐘旭,嚇得鐘旭根本不敢跟她對視。
過了一會兒,她才轉過頭對劉勝利和廖斌說道:“你們鐘老師也給你們兩個補習了嗎?”
不知道徐芳為什么這么在乎補習的事情,郭彩霞那么說,有可能也只是客套,但徐芳現在就是聽不得“補習”二字,一聽到這兩個字,她就會想起那個女學生,剛開始也是說補習來著。
劉勝利和廖斌被問得一頭霧水,不過,當著鐘老師的面,他們也不敢說假話,只能回道:“那倒沒有,因為我們家住的遠,得早點回去,而且我們倆成績都挺好的,平時上課時認真聽講也足夠了。不過,我們也非常感激鐘老師,都很喜歡上鐘老師的課。”
最后那句話一聽就知道是客套話,不過,徐芳也沒在意,而是轉頭看向佟阿南。
這個女學生真心長得好看,在她剛進來的時候,徐芳還震驚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鐘旭班上什么時候有了一個這么出眾的女學生,想必應該是這個學期新來的。
徐芳還偷偷觀察了一下鐘旭的反應,發現他臉上有驚恐的表情,徐芳當即心情就沉了下去,以為鐘旭是怕自己發現什么。其實,鐘旭完全是看到佟阿南出現在這里被嚇的。
所以,后面徐芳聽到郭彩霞說補習的事情,她心里才格外在意。
徐芳盡量保持著微笑,對佟阿南說道:“這位同學,你們鐘老師給你補習過沒有?”
作者有話說:
第39章 他倆有緣
面對徐芳的問題, 佟阿南毫不掩飾,直接說道:“鐘老師倒是跟我提過很多次, 不過我不需要補習。”
郭彩霞生怕佟阿南搶走自己的風頭, 立刻補充說道:“師母,佟阿南平時上課睡覺,連作業都不寫的, 她這樣子就是補習了也沒用,只是鐘老師人好,不想放棄她。”
郭彩霞生怕別人不知道佟阿南是差等生, 當著當事人的面, 就敢這么說, 一點沒顧忌到別人的面子。
佟阿南倒也沒跟她計較,自顧自地說道:“這么說來, 鐘老師好像只喜歡給女同學補習, 都不管男同學的。
我家也住得遠, 鐘老師卻總喜歡叫我放學留下來補習,還說等天黑了可以送我回家,不過, 我爹說了,女孩子要懂得潔身自愛,哪怕是自己的老師, 也要懂得避嫌。
所以, 我才不補習呢。”
佟阿南說這話的時候, 一直盯著徐芳的表情, 她每多說一個字, 徐芳的臉色就差一分。
佟阿南百分百肯定, 這鐘旭以前肯定還干過禽獸不如的事情, 而且還是打著補習的幌子,而徐芳肯定是知情的。
郭彩霞也是女孩子,她就經常去鐘老師那邊補習,聽到佟阿南這么說,她臉上很不高興,生氣地指責佟阿南:“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你自己不愛學習,還怪老師關心你,真是白眼狼。”
作為男同學,劉勝利和廖斌也覺得有點尷尬,要不是佟阿南指出來,他們其實也沒發現,鐘老師好像似乎確實比較關心女同學一點。
佟阿南才沒管他們,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從小在山里長大,知道野豬一般只在深山里活動,是不會隨便跑到山下來的。鐘老師怎么好端端的跑進深山里去了呢?
我聽說有些女同學為了抄近路回家,會選擇翻山越嶺走山路,老師該不會是跟蹤某人去的吧?老師不是山里長大的,自然不如我們農村人,迷路撞上野豬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這個某人是誰,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沒必要懂了。
佟阿南這話說得非常直白,一時間大家都覺得特別尷尬,鐘旭躺在床上不能動,之前還會啊啊啊地叫,這會兒卻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看著佟阿南的眼神既害怕又憤怒。
徐芳雖然不喜歡丈夫的這個毛病,但被一個女學生當面說了這樣的話,她縱使心理素質再強,也做不來笑臉相迎,于是隨便說了幾句話,就把對方給打發走了。
四人走出醫院,郭彩霞就開始抱怨起來:“佟阿南,你剛剛在亂說什么,沒看到師母后來都不高興了么。”
佟阿南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說道:“郭彩霞,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都說得那么明白了,你怎么就聽不懂呢?你自己仔細回憶一下,鐘旭在給你補習的時候,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比如,摸你的頭發,摸你的手.....”
“佟阿南,你閉嘴,別亂說,鐘老師才沒有...”郭彩霞到底只是一個14歲的小姑娘,此時滿臉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