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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要上前,一直摁著若木的一個長得跟阿巖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松手過來:“你——”年輕人上下打量燕遙知,“我早聽說南邊的人長相不顯老,沒想到他們連孩子都有了,小孩兒,你叫什么名字?乖,以后你還得叫我哥哥一聲阿爸呢,上一邊玩去。”
燕遙知歪頭,看向雙頰爆紅——不知道是憋的還是羞的——的若木。
若木沒了個壓制他的人,用力甩開按在嘴上的手:“你放什么屁?。?!”
哦豁。
居然逼得雖然語文課不好但是總愛亂用成語的若木爆粗口了,看來的確是受了不少委屈。
“燕,這群人根本不講道理,簡直聽不進人話!”若木的嘴巴一解封,“上來就要打架,要扶翼當他伴侶,還、還把我抓起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藥材都被糟蹋了......”
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訴了一長串苦。
燕遙知安靜聽完,然后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若木吸了一下鼻子:“早知道就不往這邊來了,簡直都是一群野蠻人?!?
“沒事?!毖噙b知完全無視了黑山部落的幾人,這讓阿巖的弟弟感覺有點掛不住臉。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褐汲又帶頭起哄:“磐,這小孩兒不搭理你啊?!?
阿磐瞪了他一眼,又給舒勒一個眼神,他摘掉腦袋上的皮帽,露出和哥哥一樣的光頭,把雙拳捏得咔咔響,威脅道:“我可沒有不打小孩的規(guī)矩?!?
燕遙知注意到那個叫舒勒的女子沒聲息地退了下去,緩緩轉(zhuǎn)到自己身后,而在身前,阿磐一臉獰笑地向自己伸出一只手。
他明白這兩人剛剛打的那幾個眼神差不離就是要控制住自己的意思。
抱歉。
燕遙知抬起了腿。
他從那破棺材里被釋放出來之后,就暗暗發(fā)誓,從今往后,這世上再沒有什么能拘拿束縛住自己。
阿磐伸手去抓拿的動作帶著輕慢和不屑,為了保險起見特意轉(zhuǎn)到燕遙知身后配合的舒勒也沒怎么把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孩”放在心上,眼神冷冷地盯著燕遙知的后背。
當她看見燕遙知也慢悠悠軟綿綿地抬起腿,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嗤笑。
一些好事的家伙更是看向這邊吹起了口哨。
“小孩兒,現(xiàn)在求饒還......唔?。?!”阿磐輕蔑的神情瞬間凝固。
他不明白這“小孩兒”看上去又慢又綿的腿是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胸前的。
他只不過是眨了下眼睛。
胸口就傳來仿佛被巨石錘擊一樣沉悶的疼痛,幾乎讓他閉過氣去,先是一陣麻木,緊接著劇烈的痛感隨著胸口清晰的骨裂聲一起傳來。
所有人都看見人高馬大的光頭壯漢突然起飛,空氣里一聲爆響之后,阿磐龐大的身軀倒著飛入人群,根本沒能看清楚燕遙知動作的黑山人被砸得七倒八歪,轉(zhuǎn)瞬便響起一陣咒罵和哀嚎聲。
這變故宛如一道驟然炸響的驚雷。
原先還抱著不屑的舒勒也瞬間提起警戒,然而她的反應(yīng)終究還是慢了。
燕遙知沒有區(qū)別對待,在抬腳踹飛了阿磐之后,轉(zhuǎn)身就又是一個彈腿飛踢。
在他的視線轉(zhuǎn)過來之前,舒勒也像阿磐一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了出去,砸倒一片看熱鬧的人。
燕遙知單腳立在雪地上,慢悠悠地收回才踢了人的那條腿。
他抬頭緩緩掃視人群,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褐汲長大了嘴巴,卻發(fā)不出聲音。
按著若木的那幾個黑山人的手開始發(fā)抖,若木借機掙脫他們的控制,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跑到燕遙知身邊:“你怎么又沒穿鞋到處亂跑?!”
燕遙知:......
他條件反射地把赤腳藏進長長的褲腿。
“你話好多,閉嘴?!毖噙b知把頭一扭,沖著吃驚的褐汲揚起下巴,“你們這里的話事人是誰?”
褐汲眼中的驚色被他藏起:“祭司去冰王王庭了,留在部落里主事的.....”他朝歪倒的人群里看了一眼,“是舒勒?!?
燕遙知朝那個方向歪頭看去,眨眨眼,又轉(zhuǎn)頭看向若木:“你去交流。”
時隔多日,若木又一次體會到面對燕遙知時的無奈抓狂:“小祖宗!你都把人踢成那樣了!怎么交流???!”
舒勒和阿磐已經(jīng)被黑山部落一直守在旁邊的醫(yī)師叫人抬起來平放在地上,開始檢查傷勢。
她們兩個都是胸口中腳,臉色已經(jīng)灰白,四肢癱軟,大口地吐著鮮血。
燕遙知冷漠地看著:“死不了的,你可以過去幫忙治療,好了就叫他們給你診費,還要賠償你的草藥?!?
若木語塞,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同情這些黑山人,他仔細思考了下,決定還是不同情的好,誰讓他們一上來就咄咄逼人,還非要扶翼做那個什么巖的伴侶,不答應(yīng)就搶親,還誣陷自己跟扶翼純潔無瑕的同學情呢?
今天要不是剛好遇上燕,自己二人究竟是個什么下場還未可知呢。
若木心緒百轉(zhuǎn)的時候,燕遙知抓著褐汲問:“我看你似乎也蠻說得上話的,診費、賠償?!?
褐汲剛剛想溜,卻被燕遙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感覺這年輕人鉗住自己的那只手冰冷無比,好像只要自己不答應(yīng),就會立刻把自己的胳膊扭斷,于是他忙不迭地點頭:“有的有的,都有的?!?
剛剛這“小孩兒”那兩腳的力道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不止是舒勒和阿磐,就連被他們撞倒的幾個黑山人都因為巨力沖擊而骨折......褐汲認為自己挨不住燕遙知的一腳,遂決定暫時認慫。
發(fā)生了這樣的變故,場上的二人也沒法再繼續(xù)對峙下去了。
阿巖慌忙去查看自己弟弟的情況,扶翼臉上的凝重神色一掃而光,她把弓重新背好,輕快地哼著調(diào)子,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