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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papa也行，不過比較少見。”瑪姆聳聳肩，“反正都是一個意思。”

燕遙知：“......”

他們穿過人來人往的星門，進入實驗區(qū)。

這里的甬道兩側(cè)燈光更加明亮，墻壁分割成透明的方塊，燕遙知可以看見在里頭忙碌的人類，以及很多實驗用具，還有他們栽培的各類植物，被解剖開的動物尸體。

更多的還是浸泡著許多肉塊的罐子，燕遙知跟在瑪姆身后，他的視線從上頭飛快掠過，那些殘缺不全的肉塊逐漸變成一只只生物的胚胎，然后是幼年、少年、成年......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罐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面容完全一樣的人類從小到大各個階段的尸體，隨后在這具尸體的隔壁，出現(xiàn)一只熟悉的手掌。

燕遙知停下了腳步。

這只手掌他并不陌生，還曾經(jīng)與其有過接觸，贊嘆其與其主人的美麗。

可現(xiàn)在只有一只孤孤單單的手掌漂浮在不知名的液體里了，他同樣近乎完美的身軀被分門別類地分開擺放，靜悄悄陳放在這個沒有人來的實驗室中。

燕遙知轉(zhuǎn)頭，看見瑪姆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要是沒能成功破繭，估計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第69章 離家的第六十九天

“哎呀你來啦。”

一扇門忽然打開, 小金沖著燕遙知招招手：“來這邊，”又朝瑪姆道謝，“麻煩你啦，這邊暫時沒什么事情, 你自己去玩吧。”

瑪姆點點頭, 沒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而燕遙知心里依舊惦念著被分割成無數(shù)小塊的海王，小金拉著他走進屋里：“怎么了, 被祂嚇到了嗎？”

墻壁上陳列著許多浸泡在液體里的標本。

燕遙知聽見小金帶著歉意地對自己說：“祂只是比較頑皮, 所以才會故意說那種話來嚇唬你的，這一只繭我們之前就有過接觸, 他的天賦很好，可惜他拒絕破繭, 又擅自去研究源初的能量，jsg結(jié)果就把自己變成沒理智的怪物了——所以我們只能對他進行回收研究, 搞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以避免將來同樣的情況可能會出現(xiàn)在其他繭身上。”

祂帶著燕遙知穿過琳瑯滿目的藏品：“我們現(xiàn)在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相處，你有什么疑問的話，可以趁著現(xiàn)在告訴我哦。”

燕遙知從祂手里接過一塊銀白的金屬板，按照小金的指示，將自己的掌紋錄入。

“我在上面存儲了基礎教育的內(nèi)容, 在我們的課堂之外，你要是閑不下來的話平時可以自己看看。”

金屬板上浮出了女媧們的文字。

燕遙知低頭看了一眼，雖然依舊不認識文字的發(fā)音, 但他隱約間竟然有種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些文字所代表的意義的感覺。

“只是最基礎的識字的話對我們來說并不困難。”小金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不過看起來你的確很有天賦呢, 雖然祂說你很適合成為一個戰(zhàn)士, 但我覺得你更適合成為一個學者哦。”

“mom也很喜歡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呢。”

祂抬手摸摸燕遙知的發(fā)頂，后者下意識地躲開：“過來的路上，祂告訴我，你們實現(xiàn)了祂的愿望。”

小金微微愣了下，旋即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起來：“真是直白的孩子呢。”

就算沒有主語，燕遙知也能感覺到祂說的是自己，略微思忖后，他問：“我在破繭之前，的確是人類么？”

“是啊。”小金應答得很是干脆。

燕遙知望向祂：“人類獻出了基因序列。”

“沒錯。”

“如果我，希望你們能放棄對人類基因序列的掌控，從所有的資料里都刪除，也從此不再以此來控制人類的生存和演化呢？”

他說著，面前的女媧用蛇尾將自己的身體高高支撐起來，隨即，他略微有些蓬松的黑發(fā)上頭落下一只骨肉勻稱的手掌：“好啊。”

這么輕松的......嗎？

燕遙知狐疑地看著祂，連自己正在被順毛也顧不上了。

他的疑惑實在是太過明顯，小金“噗嗤”地笑出了聲來：“你以后就明白啦，控制物體讓它發(fā)生變化什么的，其實是每一個女媧生來就有的本能，區(qū)別只在強弱，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種族來進獻基因序列，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依照繁衍的本能，才會在宇宙中挑選適宜的星球作為溫床，從有可能成為繭的基體里進行擇育而已。”

“至于這顆繁育星球的存在——是特例的實驗基地啦，畢竟人類那么熱情誠懇，我們總不好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小金微笑著說，“不過他們想出的很多辦法都很有用呢，雖然激烈了一點，好在這么多年下來，終于是有收獲了。”

“人類也會很開心的吧。”在祂的眼中，燕遙知看不出有半點的虛偽存在。

人類自以為的“獻祭”，在女媧眼中......并不能算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或許當初將基因序列交給你們的人類更愿意他們自己變成女媧，而不是在許多年后，人類這個族群里終于有了一個女媧。”燕遙知的聲音發(fā)冷。

小金無所謂地笑笑：“原來是這樣啊，可他們沒有資質(zhì)呢，真是遺憾啊。”

出賣了自己的族群，把無數(shù)不知道真相的后裔充作柴薪。

燕遙知攥緊了拳頭。

“你們也對其他生物這么做嗎？”他問。

小金收回手，說：“生存往往意味著個體與個體，群體與群體之間的競爭，我們跟其他生物相比較起來，只不過是力量更加強大一些，壽命也稍微長久一些，而因為某種原因，我們集體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祂伸手在燕遙知的銀板子上輕輕點了兩下，銀板投射光幕。

燕遙知看見無數(shù)飛舞的巨蛇在群星之間來回穿梭。

“關于為什么會失去生育能力，我們也還在尋找答案，暫時就不跟你多說了。”祂的指尖輕盈地躍動，光幕上的畫面一變再變，“為了使族群不至于滅亡，我們會優(yōu)先考慮自己的繁衍需求，所以對其他族群和星球造成一定的損傷是沒法避免的事情。”

光幕里，許許多多形貌各異的生物不斷出現(xiàn)，又不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