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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了電腦登錄了許久沒有登錄的直播號,她的私信內容有很多,但時間精確之后就好找的多。徐枳很有耐心,找了很久,找到五年前的私信,一個全是數字的號碼,對方上來報了公司名,可不是七分傳媒。開了簽約條件,里面留著的聯系方式是林立的手機號碼。
徐枳搜了下里面的名字,應該是七分傳媒的前身,用了很短一段時間就換了。
他們確實來找過徐枳,可齊扉為什么會喜歡陷落?
徐枳推開電腦,按著手機語音,“扉哥,你……要聽陷落嗎?”
點擊發送,咻的一聲。
徐枳拿起吉他坐到窗邊的小沙發上,手機屏幕亮了起來,qi發來了一段語音,這回是一秒。
qi:“你唱嗎?”
尾音低沉緩慢,拖了點調,似乎有期待。
徐枳按下了語音通話,那邊是立刻接通,徐枳打開外放聲音,撥著手里的吉他弦,“你現在在醫院還是在家里?”
“家里,吃完藥了在休息。”齊扉回完,補充,“我一個人。”
電話那頭很靜,只有齊扉的聲音。
徐枳把手機放到沙發上,垂著眼看吉他。窗外又下起了雨,她撥著琴弦。
她平時唱陷落時開頭一段會有些啞,那段寫的很絕望。但今天她用了正常的聲音唱了,修了一些壓抑的地方,整首歌豁然開朗。
她把最后一段改了,改成了:從此以后日有朝暮年有四季。
有人在岸邊等你。
一首歌唱完,徐枳問道,“扉哥,你喜歡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栗子。”
徐枳的聲音依舊很平靜溫柔,像是秋天傍晚的微風,說道,“再見。”
“再見。”
掛斷電話,齊扉起身把手機裝進褲兜,穿上襯衣離開了治療室,他原以為一顆荔枝不會太嚴重,在車上感覺到熱時,他只以為穿的多。
直到紅疹爬上了脖子,車是直接開進了醫院。
笑在他深邃的鳳眼中緩緩溢開,他扣上襯衣扣子,遮住了一身紅疹。戴好口罩走出醫院上車,笑意還未收。他撥弄著手邊的藥盒,往后倚靠在座位里。
“扉哥,你笑什么?”肖寧被笑的毛骨悚然,齊扉挺少笑,“怎么了?”
荔枝過敏還有其他的后遺癥嗎?沒聽說過。
齊扉把襯衣領口扣子扣到最后一顆,緩慢的抬眼,“非比賽非表演非排練期,有人抱吉他在你面前唱歌,給你一個人唱歌,代表什么?”
肖寧思索之后回道,“男生對女生唱的話,一般是表白什么的。沒見過誰對大老爺們唱,更沒人會對我唱吧?這個假設成立不了。扉哥,有人對你唱歌?”
徐枳給齊扉唱歌了?徐枳的話,應該是感謝吧,或者只是讓他欣賞,畢竟齊扉是老板。
“嗯。”齊扉往后仰靠,原本冷白的肌膚上此時一片紅疹,他凸起的喉結落到光下,“我跟她認識已經十三年了。”
作者有話說:
前一百送紅包。
第四十二章
下午酒店過來送餐時, 徐枳跟他們借了廚房。酒店十分爽快,有求必應,也許跟她老板是這家酒店的股東之一有關系。她想做個蛋糕送給齊扉, 今天這個請客實在是太荒唐了。
太不體面,齊扉自己做飯自己收拾, 結果差點把他送進醫院。
跟酒店約好后, 徐枳就在線上訂了食材,約好第二天早上八點送到。
晚上雨又下起來了, 暴雨傾盆,窗外的芭蕉樹被打的噼啪作響。世界一片昏暗, 別墅區的燈光都被映的沒什么光彩, 死氣沉沉。
徐枳涂完藥拉伸完坐在窗戶邊的小沙發上, 整個人趴到了玻璃上看外面的雨。雨滴順著玻璃往下滑,一行行猶如眼淚一般。徐枳把額頭貼到了玻璃上, 冰涼的玻璃沁著腦門, 涼颼颼的。
路燈藏在樹木深處, 亮著幽幽綠光。
她以為《陷落》沒有意義了, 過去的事, 她不想再提。可林立的那些話, 讓她想了很多。
一首作品寫出來, 不管創作者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寫出來, 成為作品放到平臺上,讓大眾聽到,它就成了一個獨立的存在。不單單屬于她自己,還是很多人的期待, 很多人的寄托。
沖動了, 今天不該拒絕路明那么干脆, 至少把那首歌要回來再拒絕。
徐枳遠離了玻璃,拿起手機打開了黑名單翻看著里面一排的電話號碼。不用看,這些都是路明,不知道他從哪里借到這么多號碼。
半晌后,徐枳又把腦門嗑到了玻璃上。
不想打電話,不想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哪怕只是虛與委蛇,她也不想。
她現在對路明有點ptsd,提一下就像是陷入了淤泥之中,漫天的黑暗,腳底下不斷涌上來漆黑的污水,那些東西會讓她窒息。
徐枳糾結了半個小時,還是放棄了。
寫新歌吧,不要了。
雨越來越大,雨珠已經匯成了小溪,她遠離窗戶把窗簾拉上。坐到沙發上抱起吉他,打開手機錄音。
手機響了一聲,是一條軟件通知,徐枳剛要劃走。看到內容,微博提醒:你關注的齊扉發布了新的動態。
齊扉發微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