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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別想跑,齊三爺要秀。
齊扉原本是打算跟徐枳下山,直接去她家,半道被林立給分開了。昨天韓小野團隊拍到了齊扉跟徐枳住一家酒店,齊扉在北京有房子,他不回家住跑去酒店就很耐人尋味,值得聯想。再加上他深夜發紅包,52這個數字很像是告白。添油加醋寫了一篇報道,稱手里有料,并且說齊扉今天會官宣一件重要的事,明里暗里暗示是齊扉的戀情。
韓小野手里有個屁的料,能讓他拍到隱私的東西,齊扉也別在圈內混了,他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這事兒放平時根本掀不起浪,就算齊扉跟徐枳在一個房間又如何?他們同一個公司有合作,是朋友是師生,什么都能解釋。
韓小野敢那么信誓旦旦,是篤定齊扉不會那么回應,不會否認跟徐枳的關系。
韓小野跟路明有合作,這兩個人狼狽為奸,肯定知道一些內幕。
可這個時間點公開不合適,齊扉比徐枳大,他們兩個談戀愛,齊扉是操心的那個人,他得把方方面面考慮到。
“路明以為我這里有第二個答案嗎?他在幻想什么?他把自私刻進了dna里,蠢東西。”齊扉翻著手里的拍攝文件,嗤了一聲,“愛炒炒去,不理不回應不管,找件大事把節奏帶走就好了。反正徐枳這個冠軍拿定了,我們也會在一起。我十月二號官宣,給我買好通稿,我會和徐枳拍正面照官宣。給我請好攝影團隊,我要拍最漂亮的官宣照。”
齊扉為了上山行為合理化,林立提前聯系了雜志拍攝團隊,選了周邊的場地拍攝。齊扉這兩年雜志很少拍,偶爾拍一個,接到消息的合作方自然是歡喜,哪怕天涯海角都會帶著團隊趕到。
他下山沒有回城,而是直接去了拍攝地。
“找什么大事?現在你能有什么大事?”林立按了下眉心,說道,“那今天宣什么?您那么大陣仗,到底是什么好事?吊了一晚上什么都不放?”
“我的新專輯吧, 《告白月亮》一月一號。我要開演唱會,你聯系吧,全國巡演。”齊扉靠坐在寬敞的座位里,慢條斯理的轉了下手指上跟徐枳同款的碧綠翡翠珠子,“一號邀請嘉賓位置給徐枳,其他的你來擬定。”
林立倒吸一口氣,半晌才發出聲音,震驚到瞳孔放大,“寫出來了?演唱會也可以開?全部搞定了?扉哥!”
齊扉多少年沒有開過演唱會了,多少年沒發專輯了。他這幾年一直寫不出來東西,也不唱別人的歌,避世避了很久。他失眠頭疼,遠離塵世,遠離有信號的地方。那段時間,林立比起擔心他退圈,更擔心他會不會剃度出家。
最近齊扉狀態確實好起來了,肉眼可見的好,他在臺上狀態好像回到了剛出道那會兒,整個人光芒萬丈。
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只是沒想到會發展的這么快,這是火箭的速度嗎?齊扉把整張專輯都寫出來了。一月一號發新專輯,離一月一號還剩下三個月,太瘋狂了。
“寫完了。”齊扉放下手里的文件,碧綠的珠子戴上了右手,跟那串紅玉珠子戴在一起,兩串珠子挨著。他沒有戴口罩,也沒有戴帽子,還穿著早上那套白色休閑裝,身子往后倚靠。修長的手指交疊,他的下頜上揚,挑起眼尾,嗓音低沉緩慢,“你知道告白月亮是什么意思嗎?”
林立蹙眉看了過去,看到齊扉桃花眼閃爍的流光。
他頭皮發麻,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不想知道,沒興趣。
齊扉的戀愛腦還能好嗎?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他是個事業批,不想搞愛情。不想被秀一臉,大半夜被叫起來聽齊扉講愛情,到底是什么恐怖事件。
“月亮是徐枳。”齊扉語調散漫悠揚,字句清晰,“光陰少年的主角是她,啟程里的光也是她。我選那個時間回北京,是為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林立震驚。
“我不是每個畢業季都會回來,我只是在她的畢業季會回來。她的高中畢業典禮,我也去了,我戴了口罩,她沒有認出來我。”
“我認識她十三年,你知道我藏了多少——不能發表的作品嗎?別說一張專輯了,我還能再做幾張。”
風不說話,是他的心事太多,怕一開口便掀起海嘯。
“我的月亮,成了我的女朋友。我,如愿以償。”
————
徐枳沒有直接回酒店,她回了家。她要用工作室寫歌,準備決賽的參賽曲目。她昨晚迸發出靈感,想要寫歌,想要寫愛情。
工作室幾個月沒用,落了灰。徐枳簡單打掃了一遍,坐到了鋼琴前打開了設備。房間開著燈,但徐枳總覺得少點什么。
試了大半個小時,一直沒有突破。徐枳想轉移下注意力,轉頭看到封閉的窗戶。指尖按在鋼琴琴鍵上,封閉的窗戶沒有一點光,顯得有些悶。片刻后,她松開鋼琴起身,鋼琴錚的一聲,她離開房間回到儲物間取了工具箱。
她取工具的時候撞到了蘇琳,蘇琳問她要不要幫忙,徐枳拒絕了。
當年她一個人封的墻,如今她要一個人拆掉。
第一塊磚被拆下來,一道金燦燦的光直射進來,燦爛到刺目。徐枳瞇了下眼,甩了下因為用力而酸疼的手指。有了缺口,第二塊磚就好拆的多。
徐枳拆了一扇窗,散了一地的磚,整個落地玻璃顯露出來。太陽耀眼,從包里的斑駁痕跡中熱烈的曬進房間,整個房子都是亮光。窗外的濃綠茂密的植物爬到了玻璃上,在風里張牙舞爪,肆意張狂。窗戶太久沒有用了,內層蒙上了很厚的灰塵。
徐枳推開了鎖了很多年的窗,灰塵跌落發出聲響,徐枳往后退了半步,等大塊的灰塵落下,才重新走了過去。
細小的灰塵顆粒漂浮在空中,慢慢的下沉,每一顆灰塵都帶著光。
徐枳抿了下唇,她踩著粗糲的沙塊與轉頭,走到了落地窗前,她把手臂放到了粗糙的窗框上。直接與太陽接觸,熾熱的光曬在皮膚上,她探頭出去感受著外面的一切。
她在這間封閉的房子里待了十年,徐枳垂下眼深呼吸,空氣中還殘留著灰塵混合著太陽的味道,干燥熾熱。
樓下野蠻生長的紫月迎著秋風在雜亂茂密的植物中開出一朵高傲艷麗的花,嬌艷欲滴的花朵,透著點張揚。月季這種植物生命力旺盛,頑強驕傲,沒有人管,也能自個瘋狂生長。
他們才不管有沒有人欣賞。
徐枳扒著窗戶看了許久,坐回去,掀開了琴蓋。
林立把齊扉送到拍攝場地,又開車過來找徐枳。要跟徐枳確定參賽曲目,她的新作品還沒有出來,可能賽程太趕,她最近好像有點枯竭,雖然她并沒有說,可她一直沒有寫出新的歌就很能說明問題。
徐枳可能寫不出來了,《人間理想》太驚艷了,很難超越。林立想約陳恩給徐枳寫新歌,陳恩的水平很穩定,在決賽上拿出來也許不能達到驚艷四座的效果,但能維持徐枳的水平。
徐枳出道以來走的都是天才原創歌手的路線,決賽歌曲很多人都在等,要原創要好聽要有風格要有水平,要每一期都保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