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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從歸云山莊拿的千面緞,獨自一人踩著昏黃的燭光漫步。站了一天,她走不快。周遭的宮墻很高,視線很小,不比外頭。她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不喜歡。
因為她嫁給了裴知逸,而皇宮是裴知逸的家。
念起白日的事,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布料。帝都城里有扔荷包給心上人的習俗,盡管她與裴知逸成親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小姐。”霍酒詞剛一進門,夕鷺立馬移動輪椅迎了上來,雙眸明亮如星。
霍酒詞將手中的千面緞交給宮女,推著輪椅在院子里走動。她思量著,夕鷺一人待在東宮肯定會悶。以前自己還能陪她聊聊天,而今,她得出宮打理衛家的生意,幾乎沒時間陪夕鷺。
“小姐為何不說話?”霍酒詞長時間沉默,夕鷺頓覺奇怪。
霍酒詞也不說些有的沒的,直言道:“夕鷺,你老實告訴我,待在皇宮里無趣么?”
夕鷺被問住了,好半晌沒說話。她殘了雙腿,不能同以前一樣跟著霍酒詞到處走,跟了只會給她添麻煩。所以她還能怎么樣呢,只能老老實實待著?!安粺o趣。我白日一直在練滾輪椅,算是有事做。”
“嗯。”霍酒詞沒繼續問。她還是希望夕鷺能嫁個好人家,奈何夕鷺一點都不著急婚事。她煩躁地嘆了口氣,轉而開始琢磨自己的計劃,“夕鷺,我待會兒畫個新花色,你幫我繡在大嫂送的那尺千面緞上?!?
“好,好啊?!毕樀拿嫔系菚r來了光彩。能有事做,能幫霍酒詞,她就開心。
*
“小醫仙,你怎么才回來?!焙龅?,裴知逸從書房中走出。他幽怨地望著霍酒詞,嘴角往下撇,仿佛一個受了丈夫冷落的嬌美人。
霍酒詞好笑地望著他,故意拿話逗他,“我哥哥的鋪子那么多,一天怎么看得完,估計得花上一個月才能看完。從今日起,我每日都這么晚回來?!?
裴知逸變臉,眨眼間便到了霍酒詞身前。兩人靠得太近,他的衣袍下擺貼上了她的裙面,幾乎不留縫隙。
畢竟院子里還有其他人,霍酒詞有些遭不住,正想往后退,哪知,裴知逸動作更快,打橫抱起了她。
“啊。”身子騰空,霍酒詞嬌呼一聲,嗔怪道:“你抱我怎么都不說一聲?!?
裴知逸偏頭,斜眸瞥她,“進屋,振夫綱。”
“噗嗤”,夕鷺笑出聲,一旁的幾個宮女也忍不住笑了。
霍酒詞面上發紅,“別亂……”沒等她說出完整的話,人已經被帶到了寢殿,接著,裴知逸用腳構筑房門關上。她眨著眼,垂著眼簾小聲道:“我的月事還沒結束,不能……”
“嗯?”裴知逸輕笑,揶揄道:“誰說我要行周公之禮了?振夫綱的法子有很多種,不是只有一種?!?
“你!”霍酒詞雙頰通紅,是惱的,她氣呼呼地拍打他的肩頭?!跋铝髋咦印!?
裴知逸抱著她放在床榻上,他單膝跪地,俯身給她脫了繡鞋,“看你走路不大對勁,多半是站了一天。給你揉揉?!?
霍酒詞愣住。
第68章 相互調戲
“不用?!被艟圃~不假思索道, 正想抽回小腿,奈何裴知逸抓得緊,她怎么抽也抽不回,面上隱隱泛起紅霞, “我自己會揉, 你快放手。”
然而裴知逸并沒聽她的話,而是將她的玉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我是jsg為你揉腳, 又不做其他的, 你怕什么?!闭Z畢,他捏起了她的指骨, 用大拇指按壓腳底。
剛開始的時候,霍酒詞只覺被他碰觸的地方很癢, 想笑,下意識想逃。習慣之后, 她倒是覺出味兒來了, 疲累感消減不少。
她偷偷拿目光瞧他,他隨意地坐在床板上,面頰微微垂著,眉目如描,兩手認真按壓她腳底的穴道, 五官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此情此景,她不由將裴知逸與紀忱做了對比。以前在侯府里時,她總是要討好紀忱, 不論是做還是說都得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惹他不快, 而在裴知逸面前, 她什么都不用顧忌。
他對自己這般好, 自己也該對他好,有來有往,夫妻之間的感情才會走得更深遠。
“為何不敢正大光明瞧我?你兒時可大膽了?!眲幼鏖g,裴知逸沒抬頭,卻說了這么一句話?!斑@屋子里除了我倆也沒人。”
霍酒詞被他說得面上更紅,紅得像是沫了厚厚的胭脂?!罢l說我不敢了,我方才是在想事。”她睜大眼睛盯著他,很是使勁。
裴知逸輕笑出聲,沒說話,壞心眼地用了七分力道。
“嘶,太用力了,你輕點兒。”霍酒詞驚呼,身子跟著一縮。對上他調笑的面容,她羞惱道:“你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迸嶂菡f得理直氣壯,手上力道也沒放輕,依舊很有力,“我是覺著,你走了一天,按重點會舒服些。”
霍酒詞顫了顫,緊緊咬著唇瓣不作聲。先前,他的力道不輕不重,按壓穴道剛好,而今,他按壓穴道的力道大了,她有點受不住,這滋味怎么說呢。
大概是,六分疼,四分舒服。
“好了好了,我的腳不疼了。你停手吧?!睆姄瘟艘粫?,霍酒詞主動去拉裴知逸的手。她曉得,他整日都忙,不會比她清閑,想來也是累的。
“多按按吧,你會舒服些?!迸嶂葚W宰?,維持方才的姿勢繼續按壓穴道,“有些事做不了,夜里時間多?!?
霍酒詞怔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待反應過來時,她嬌嗔地捶了他的肩頭一下,沒怎么用力。
“哎呦?!迸嶂莩堕_嗓子,夸張地喊道:“好疼啊,你下手這么重,打算謀殺親夫么。”
望著他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霍酒詞笑出了聲,高傲道:“待會兒我幫你揉肩的時候再謀殺你?!?
裴知逸側眸,略微詫異道:“拿你得用點力。為夫拭目以待?!?
“登徒子。”霍酒詞啐了他一口,戳著裴知逸的臂膀道:“輕點兒,重了不怎么舒服?!?
“咚咚咚”,倏地,有人扣響了房門,“殿下,熱水放好了?!?
裴知逸起了小心思。不能吃肉還不能喝湯么。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霍酒詞,正打算說服她來個鴛鴦語。
誰知……
“不行?!奔幢闩嶂輿]說出口,霍酒詞也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果斷拒絕。她的月事還沒完,跟他一道沐浴,那畫面,她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