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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偏殿后,霍酒詞放開輪椅在夕鷺面前坐下,十分有長輩的架勢。
夕鷺垂著腦袋,整個人呆愣愣的。
“夕鷺。”霍酒詞握住夕鷺的手,輕輕包住,溫柔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二皇子了?”
夕鷺沒答話,此時,她腦子里一直回響著裴知臨的話,“當真不后悔?”
“夕鷺,你在想什么,為何不說話。”霍酒詞擔心地瞧著夕鷺,她們倆主仆十幾年,做姐妹也有幾個月,感情深厚,她自然是真心關愛夕鷺。
裴知臨解釋的那幾句話,她一個字都不信。她甚至覺得,這倆人的相遇都是有意安排。以裴知臨的心思看,怕不是想利用夕鷺。
夕鷺使勁甩著腦袋,妄圖擺脫腦子里的聲音,然而她越是想擺脫,那個聲音越是響得厲害,厲害得即將占據(jù)她的腦子。
“夕鷺?”察覺到夕鷺的不對勁兒,霍酒詞趕忙喊她,“你怎么了?夕鷺!”
被霍酒詞一喊,夕鷺勉強回神,神情呆滯。她抬起眸子,怔怔地看著霍酒詞。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霍酒詞抬手放在夕鷺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溫度,“同我差不多,不燙。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我讓太醫(yī)過來給你瞧瞧。”
“我沒有不舒服。”夕鷺的聲音輕輕的。她沉思許久,問出了一句藏在心里許久的話,“姐姐,哪天我嫁人離開你,你會高興么?”
霍酒詞沉了臉,問道:“你想好了么?真要嫁給裴知臨?”她沒問夕鷺喜歡裴知臨什么,也沒問她究竟是怎么喜歡上裴知臨的。
“我只是問問姐姐,沒其他意思。”夕鷺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面露憂戚,“二皇子出身高貴,才貌雙絕,是瞧不上我的。我也沒那般不知好歹。”
“別這么說自己。你自己都看低自己,還指望別人高看你么。”霍酒詞拍著夕鷺的手,語重心長道:“倘若你真心喜歡jsg他,我不會阻攔你。但前提是,你自己想清楚了,二皇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心思太重。倘若你真嫁給他,只要你不做傷害殿下的事,我們還是好姐妹。”
她一直都覺得,夕鷺的腿自己要擔一份責。
若是夕鷺傷害自己,她可以當時還她人情,可要是她幫裴知臨傷害裴知逸,她絕不會原諒她。
夕鷺闔了闔眼皮,反問道:“若是殿下傷害我呢,姐姐會原諒他么?”
這話入耳,霍酒詞顯然愣住了,她有些詫異,果斷道:“不會。你們兩都是我看重的人,不過我也不想騙你,必要的時候,我會做出取舍。”
“……嗯,我知道了。”夕鷺應聲,面上很是平靜。
沉思片刻,霍酒詞又道:“夕鷺,我還是希望你好好想想。嫁人是一輩子的事,不能草率決定。幾位皇子之間得到事,我不方便說得太清楚。若是你深思熟慮之后,依舊選擇他,那我真心祝福你。”
夕鷺將另一只手放在霍酒詞的手上,扯開嘴角道:“我知道。謝謝姐姐。”
*
翌日。
霍酒詞起了個大早,因著裴知臨的事,她昨晚幾乎沒怎么睡。然而衛(wèi)家還有一堆事等著她處理,她沒時間休息。
洗漱完,霍酒詞匆匆用了早點,剛一出門便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曬日頭的夕鷺。
“姐姐,早。”夕鷺偏過頭看霍酒詞,笑容甜甜的,與前幾日不大一樣。
霍酒詞頓覺奇怪,嘴上卻回了個“早”字。她思量著,自己實在不該將夕鷺放在東宮,“今日是個好天氣,你要不要跟我出去逛逛?”
“不了。”夕鷺笑著拒絕了霍酒詞,她拍拍輪椅,俏皮道:“我得繼續(xù)練習滾輪椅,假以時日,一定能隨心所欲地掌控它。”
她堅持,霍酒詞也不勉強。“嗯,你自個兒小心些,別到處亂跑,小心迷路了。”
“好。”夕鷺乖巧地點著頭,“我會在東宮等姐姐回來的。”
第77章 女人心思
說做就做, 霍酒詞一來歸云布莊便與張別樓商議接收窮苦人的事,包括乞丐和殘廢在內(nèi)。
先是了幾個能挑住的地兒,再挑缺人的活計,或者再開一個生意出來。
兩人商量好相關事宜后, 正值日落西山, 張別樓吩咐手下去帝都城里張貼發(fā)散消息。
歸云布莊一共三層,寬且長, 比桃夭布莊要大得多, 布匹和成衣更是多到令人眼花繚亂。今日店里的客人也多,一開門便有, 生意比桃夭布莊最熱鬧的時候也沒差太多。
霍酒詞站在三樓,單手搭著木質(zhì)欄桿, 一臉平靜地望著人群進進出出。她不曉得自己做的決定能不能幫到別人,但至少, 她不會后悔。
前期投入太多確實會貼錢, 不過她有信心,后期能掙回來。這些人大部分都有手有腳,能干活,倘若后頭感恩她,干活會更賣力。
畢竟這是衛(wèi)家的錢, 她沒資格拿來做善事,自然希望能有一定的回報。
忽地,她在人群中看到一個人。大嫂, 林笙歌, 她衣帶上系著她送的那條帕子, 至于是不是真的, 她還不好說。
張別樓順著霍酒詞的視線看去, 眸光閃爍不定。
“樓叔,你先忙吧,我下去跟大嫂打個招呼。”語畢,霍酒詞踏著一格格彎曲的臺階走下了樓。
此時,林笙歌正在木架子前挑選布料,她左一個,右一個地拿起布匹又放下,眼皮耷拉,眼下有黑暈,該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
霍酒詞穿過人群行至林笙歌身前,面露親昵道:“大嫂,你來歸云布莊怎么不喊我一聲。”
聞聲,林笙歌下意識轉(zhuǎn)向霍酒詞,眼中憂郁之色悉數(shù)收斂。她扯開嘴角,柔聲道:“你如今可是衛(wèi)家的掌權人,我哪兒敢打擾你。”
“大嫂就別取笑我了。”霍酒詞嬌滴滴說著,嘆了口氣道:“這偌大的家業(yè)可不好打理,我每日都忙得焦頭爛額,連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林笙歌干笑兩聲,將目光放在霍酒詞的腰上,那里掛著千面鍛做成的荷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