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秋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忍不住試探著問著,她有一絲懷疑,懷疑眼前的男子是否也擁有了前世的記憶。
裴衍洲面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極為幽邃地看著她,看得她毛骨悚然時,才淡淡回道:“越王?這個封號倒是不錯,往后我若稱王,便用阿月為我取的這個封號?!?
“誰為你取的……你怎可叫我阿月!”沈月溪氣惱地反駁著,粉面略微鼓起,嬌中猶帶俏。
看得裴衍洲心中一癢,修長的手指便輕輕點在了她的面額上,只見沈月溪又睜大了眼睛,如同受到了驚嚇的貍奴。
他忍不住輕笑道:“阿月第一次見我時,不也在我的面上戳了一下嗎?”
沈月溪想要辯駁,可又氣悶地將聲音吞下,虧得眼前的男子人高馬大,卻還記恨著一年多以前的事,也不想想她戳他是因為他有梨渦,她又沒有……
裴衍洲緩緩收斂起了笑容,看著她的目光微微柔和,伸手在她的發髻上輕輕撫了一下,道:“只要你是我的妻子,我絕不會為難沈太守?!?
沈月溪面色白了又白,狠狠咬著唇,并沒有應他。
男子的手霸道地放在她的唇上,將她的貝齒撬開,不讓她繼續咬著自己的唇。
他與她又對上了目光,直至她終是落敗地垂下了頭,掩住眼中的驚慌,卻不知道自己將更為無助的脖頸漏在了男子危險的目光之下。
裴衍洲盯著她纖細的白頸看了許久,才放開了她,朝外走去。
沈月溪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簾里,才有些虛脫地跌坐下來,聽到門板又“咯吱”一聲響,驚地抬起頭,見是喜枝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喜枝你怎么進來了?”
“是那些官兵帶我進來的,”喜枝慌忙小聲地附在她耳邊道,“娘子,舒雅苑外守了好多官兵,我……我還看到從前那個左先生和阿郎一同回來了。”
“阿、阿耶也被他們抓住了?”沈月溪只覺得一口氣提到胸口難受得緊,只怪她識人不清,引狼入室……
“娘子,郎君應當不會為難阿郎吧……”喜枝擔憂地問道。
沈月溪愣了一下,站起身推開窗戶,果然便看到整個舒雅苑都被圍了一圈士兵,層層守衛,裴衍洲倒是很看得起她這個弱女子……
“娘子?”
沈月溪帶著幾分氣惱地將窗戶又重重關上,負氣說道:“他若真能不傷我阿耶,我嫁他便是!”
裴衍洲走到前堂時,沈南沖與姚將軍二人皆已被左無問帶到。一身甲胄的年輕郎君從烈日下走進來,腰間掛著雙刀,倒是看上去比沈、姚二人更像一個上位者。
他十分客氣地指了指上座,對沈、姚二人說道:“義父、姚將軍請坐。”
沈南沖一口悶氣淤積在心,不客氣地拉著姚將軍坐了下來,冷聲道:“這一聲義父沈某愧不敢當!阿月呢?”
“阿月在舒雅苑?!迸嵫苤薏⒉蛔拢驹谏蚰蠜_的面前,還算恭敬。
沈南沖冷哼了一聲,姚將軍仔細看向裴衍洲,卻是問道:“張素呢?”
裴衍洲只淡淡回了兩個字:“殺了?!?
沈南沖與姚將軍皆是一震,姚將軍急急問道:“西軍營的那幾個副將呢?!”
“反抗的便殺了,歸順的便留用?!迸嵫苤薮鸬?。
沈南沖與姚將軍面面相覷,要知道張素統著西軍營多年,沈南沖幾次將人安插進去,不是被磋磨掉半條命,便是無功而返,裴衍洲才去了多久?兩個月的時間,便能將鐵桶一般的西軍營給收了?
裴衍洲看著他們的神情知道他們在想些什么,淡然開口道:“義父與姚將軍可覺得自己的麾下也是堅不可摧?”
“你什么意思?”沈南沖比姚將軍快一步反應過來,他那五萬人馬不會借裴衍洲用著用著也變成他的人了吧?
果然,沈南沖聽到裴衍洲說道:“義父手下的那些人與我一同出生入死,至于姚將軍麾下……我曾在東軍營作為校尉,又留了陳無悔在那,足夠將能策反的人都策反過來了?!?
“放你娘的狗屁!”姚將軍一下子跳了起來,策反個屁!這能叫策反嗎?這他娘是挖墻腳!
沈南沖比姚將軍沉穩一下,但面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一年未到的時間,便將汾東三個軍營都蠶食掉,眼前的年輕郎君看著當真是有些可怕!
左無問笑道:“沈太守、姚將軍莫要緊張,你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這兵聽誰的都一樣?!?
左無問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沈南沖與姚將軍的怨氣便更甚了,尤其是沈南沖,心中分外懊惱,他明知道裴衍洲是個不安分的,怎么就沒有多防著他一點!
“我與裴郎君只怕上不到一條船上,我與裴郎君說過,你若要離開汾東,我絕不阻攔,你要帶走多少人帶走便是?!鄙蚰蠜_陰沉著臉說道。
裴衍洲道:“左先生應當同義父說過,我將義父與姚將軍請回來,是因為我要求娶阿月。”
這一次換沈南沖怒地跳了起來,大罵道:“你怎可言而無信!我便知像你這樣耍骨頭的叫花子嘴如茅廁,言如放屁!”
裴衍洲摩挲著刀柄,淡聲答道:“我只說不動阿月,沒有說不娶阿月。義父與姚將軍安心在府上做客便是,只管在一個月后吃我與阿月的喜酒。”
做客個屁!這是他的沈府!沈南沖氣得面色發青,拔出佩劍就朝裴衍洲刺來。
裴衍洲卻是早料到他的行徑,只一個躲閃,便已奪了他的手中劍,將他的長劍收到自己的手中,不急不緩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第三十章
汾東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裴衍洲殺了張素, 又拘了沈太守與姚將軍,一時之間,汾東風起云涌, 人心惶惶。
藏有二心之人想要借機鬧事, 更有人挑唆尚在軍營的姚家大郎前去救父,只是姚家大郎尚未出軍營便被裴衍洲留在東軍營的陳無悔給抓起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裴衍洲不過是乞兒出身, 能有什么深謀遠略?卻不知道他早早在汾東布局,汾東三大軍營的兵權盡在他手,那些個鬧事的世家他全然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