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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胡青羽傷心的厲害,胡珊蘭有點內(nèi)疚。她也大哭了一場,胡青羽又見了見白姮,等理過貨后就離開了,連住一夜再回去的心思都沒了。
胡珊蘭黃昏關(guān)鋪子出來的時候,就見到正下值的鄭蔚。鄭蔚見她紅腫著眼,皺眉道:
“這是怎么了?”
“沒事。”
胡珊蘭搖頭,低聲道:
“大哥今天來了,胡家與二姐斷親了?!?
鄭蔚鼻腔里低低的哼出了一聲,滿是嘲弄:
“斷的好,與你也斷了更好。”
若是斷了,上次就不能幫著南懷王府逼胡珊蘭了。但鄭蔚轉(zhuǎn)念又想,胡家到底是胡珊蘭的娘家,出門在外的姑娘,娘家是后路,雖然胡珊蘭也并不會回去,但無處可去與有,可是我不想回去,那是兩回事,尤其胡珊蘭不是個大膽的姑娘。
鄭蔚覺著胡家得盡快換個當家的了。幸好胡家大爺有喬夫人教養(yǎng),那是個很有情分的人。
鄭蔚寬慰了胡珊蘭幾句就走了,白姮看他現(xiàn)如今并不癡纏的樣子,也有些詫異。但他回去后并沒閑著,而是很快的寫了封信,讓阿瓜拿著牙牌和銀子去驛站,叫盡快送到盛京去。
胡青羽耿直,有些事和他說不準成不了,還會壞事。而喬夫人精明,但誰也不愿家宅不寧,尤其胡青羽是胡家嫡長子,又有她在,胡家下一任當家的妥妥就是胡青羽,喬夫人也犯不上多事。
沈潤到底是獨自離開的,胡瑜蘭如今這樣是不適合再長途跋涉,何況孩子也還小。但他離開后,盛京就沸沸揚揚的傳出了沈瀟遺孀幼女投奔一個江湖門派,得到了庇護的事,世家官宦人家,手能伸到那些習武門派上的還是少,想著只能暫且如此,終究孤母弱女,沒有好處又能得多久的庇護?
等到秋天的時候,胡青羽又親自來送貨,但來的時候臉色很是不好看。等理過貨,一臉沉郁之氣,胡珊蘭問,他又不肯說。
鄭蔚下值的時候等在巷子口,選在恰當?shù)臅r間“偶遇”他們兄妹,自然打了招呼,鄭蔚便邀請胡青羽:
“胡大公子,喝點酒?”
胡珊蘭忍不住翻白眼,就那幾口倒還喝酒?但看胡青羽這樣,鄭蔚又有眼色過來,她也就明白了,便勸胡青羽道:
“大哥送貨勞乏幾日,鄭大人也是少有相熟的人能一塊兒說說話。”
胡青羽是臉皮子薄的人,鄭蔚開口他也不好拒絕,就與鄭蔚一塊兒走了。
白姮不見胡青羽回來吃飯很是奇怪,胡珊蘭告訴她鄭蔚請胡青羽吃酒去了,但一直等到夜色有些沉了,胡珊蘭才聽到有人敲門。
胡珊蘭忙出來開了沈潤的院子,將醉醺醺胡青羽安置進去,讓阿平照料,出來就問鄭蔚:
“怎么了?”
鄭蔚欲言又止,但胡珊蘭從他眼底看出了幾分笑意,催促道:
“大人說啊。”
鄭蔚才道:
“胡老爺近來得了個美人,很是上心,為了那美人與喬夫人都動了手,聽說那美人有孩子了,胡老爺從胡家悄悄支取了大筆銀子,有幾個鋪子也從賬上劃出去了?!?
胡珊蘭怔怔的,胡家這是要亂???胡泰這做法,倒像是要把家業(yè)留給那美人生的孩子似的。
她兀自出神,就沒留意鄭蔚眼角眉梢的狡黠。
第五十七章
第二天胡青羽才醒, 就有隨從將門拍的山響,胡珊蘭母女自然也聽到了,匆忙出來, 甚至連正要去州府的鄭蔚也被驚動, 停在門口。
阿平才開門, 人就沖進去, 直撲到胡青羽床前,朝著還捏著眉心的胡青羽道:
“大爺!老爺把兩個鋪子的契書拿走了。”
胡青羽頓住,胡泰這時候拿走契書的意圖不言而喻, 他壓著怒氣道:
“真是昏頭了,為個女人五迷三道。”
那女人是瘦馬,手段了得,也不是淸倌兒, 但誰知道胡泰怎么的就鬼迷心竅了,不但給那女人贖身,還納到家里做妾。一知道那女人懷里, 高興的悄悄給了個鋪子,還抬成了貴妾。
大炎少有這樣的, 出身如此低賤竟還能做貴妾。
況且那瘦馬給喬夫人請安后回去就哭哭啼啼,胡泰得知不由分說就與喬夫人爭吵。喬夫人是懶怠磋磨妾室和庶子女的,一個瘦馬出身的妾更沒看在眼里, 又怎么可能磋磨??珊┚褪且懒怂始?。
鄭蔚心里是明白的,胡泰還為喬夫人上回痛罵他, 與南懷王府沒有結(jié)成親的事耿耿于懷, 不過是尋個由頭發(fā)作罷了。
這還不到頭, 胡青羽急匆匆走后, 胡珊蘭倒很惦記喬夫人怎么辦, 鄭蔚卻安慰她道:
“喬夫人比你有心思多了,還用你擔心?”
胡珊蘭斜眼看他,他笑著走了。但她想了想,確實也是。早起為這些擔心,可到了下午,朱夫人閑來無事到鋪子串門,說了幾句閑話,就左右看了看。
胡珊蘭一看她這神態(tài),就知道又有大人物的事兒要說了。上次她說南懷王府那個妾室在王爺陪王妃時,試圖引誘將王爺從王妃身邊搶走,被王爺賞了耳光時,就是這樣的姿態(tài)。
果然朱夫人瞧著沒人,就湊到她耳邊悄聲道:
“盛京的平章公府,你知道不?”
胡珊蘭詫異,盛京的事情都傳到昴城來了?但她的詫異在朱夫人看來就是不知道。她擺手:
“不知道也無所謂,我同你說,那是多少年的老世家貴族了,尤其今年才死了的那位平章公,還是娶了聞圣大長公主的,聞圣大長公主那是當今皇上的親姑母……就是這位公主,守寡才半年多,初秋皇后娘娘大壽的時候,在宮里與隨從廝混,被人撞個正著,你不知道,發(fā)現(xiàn)的時候衣衫不整,正是得趣的時候,那□□宮殿外的人都聽見了……”
朱夫人捂著嘴難掩興奮,胡珊蘭瞪大眼,下意識就覺著聞圣這事與沈家有關(guān)。畢竟這么多年,這位公主就是暗地里再出格,可從沒明面上鬧出過事。
朱夫人還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