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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身上黑黑的要抱~”不抱他怎么幫哥哥抓黑黑啊。
權閆搖頭拒絕甚至站了起來,高大的身高一下子就拉開了他與維安的距離,也讓他離開小家伙那張慣會蠱惑蟲心的臉。
“我不想抱,太晚了快回去睡覺。”他故意冷下臉,本就兇悍的面容冷下來后更加嚇蟲。每次他冷下臉來時軍隊里的刺頭都不敢直視他,卻沒想到在這么個小家伙這里碰壁了。
“不要~”小家伙生氣的跺腳腳,“就要哥哥抱。”
“你為什么一定要我抱?”對于這點權閆十分不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小家伙洗完澡后特意跑到他這里要抱抱的理由。
“哥哥黑黑難受,抓了吃就不難受~”維安用他的方式解釋著。
權閆低頭看著身上剛洗完澡套上的黑色睡袍沉思,是因為他穿黑色睡袍的原因才重復的說他黑?
最后維安是被權閆拎著后領提回主樓的。
將他放在主樓后權閆轉身就大步離開,徒留追不上的維安一個蟲在客廳里委屈的握手手。
哥哥壞~
離開主樓后權閆就站在一個不會被小家伙發現的角落看著他,直到他被洗完澡發現原本該呆在床上的小蟲崽不在了,下樓找的艾爾罕德拉抱上去后才離開。
小家伙干凈剔透的耀眼,不是他這種在濃臭的血液里浸泡了半生的雌蟲能碰的。
回到房間里的艾爾罕德拉沒有第一時間帶維安上床睡覺,他摸了摸維安的后背蹲下來道,“我們的小維安也有翅膀了,張開給雄父看看。”
在蟲族雌蟲剛出生就有等體大的骨翅,雄蟲的翅膀則是在他們一歲的時候才會從體表表現出來,他們的翅膀和雌蟲鋒利堅硬的骨翅不同,大多柔軟而鮮艷。
“翅膀~”因為哥哥還有點小委屈的維安一聽翅膀立馬就不委屈了,他努力的扭著小腦袋往身后看,“維安也會有翅膀嗎~”
和商酉他們一起玩的時候他就看過他們的翅膀,好看極了。
“是啊,我們維安也有翅膀。”艾爾罕德拉一邊說著一邊耐心的教導他如何打開翅膀,還示范了許多次給他看。
其實雄蟲的翅膀就是他們蟲源和精神力的幻現。
努力了許久的維安終于張開了他那一對小小的翅膀,那是一雙星空一樣的翅膀,深藍色的夜幕中無數閃亮的星子落入其中,美麗耀眼又浩蕩如海。
艾爾罕德拉抬手輕觸著他的翅膀,這雙翅膀的顏色如此明亮沒有一絲黯淡。
直到這時候那口自知道權辭帶他去安撫蟲源暴動的雌蟲的消息時,就緊懸在心口的氣終于松了下來。
雄蟲的翅膀會隨著他們安撫雌蟲和引導蟲蛋破殼的次數逐漸黯淡下來。
這件事除了雄蟲本身外沒有任何蟲知道。
艾爾罕德拉的翅膀顏色是璀璨的金色,那是曾經堪比最耀眼的金陽的光芒,如今已經黯淡了接近一半。
所以當初他得知維安救了那個簡峰的消息時才如此震怒。
他仔細的一寸寸打量著,直到確定這雙如星空一樣的小翅膀確實沒有一絲一毫的黯淡時,內心才掀起稍許漣漪。
他不知道這是偶然的巧合,還是維安真的有什么特殊,如果真的是特殊的話就好了…………
他俯身輕輕的將維安抱住,湛藍色的眼里是深如海的寵溺,“知道我是誰嗎?”
維安咯咯咯的笑出聲,奶聲奶氣的聲音傳出,“是雄父呀~”
“嗯,是雄父。”
第21章
權閆連夜走了,踏上星船的時候他回頭望了眼艾爾罕莊園的方向,心里十分的平靜。
沒有什么離別的不舍也沒有什么太大的遺憾。
他沒有和任何蟲告別,包括他的雌父,哪怕這應該是他們的最后一次見面。
在艙門關上的那一刻墨綠色的蟲紋遍布他全身,密密麻麻的爬動著遮住了他的五管,顯得十分恐怖。
猩紅的眼眸一瞬間蘊含了兇狠暴戾,權閆全身血管暴起腮幫緊咬硬生生壓制下了那蝕骨的疼痛和瘋癲的欲望與毀滅。
他用可怖的理智化成鎖鏈暫時拴住了潛伏在身體里的獸性。
平復下來的權閆沒有顧身上毛細血管破裂造成的一身血,他拿出那一管沒有他半個巴掌大卻需要小家伙兩手才能抱住的藥膏靜靜的看了許久許久。
疼痛依舊會使他的血管抽搐痙攣,可他的表情再沒有一絲變化。
他是家里第一個蟲崽,雌父忙著軍部的事,雄父一向風流慣了不著家,剛破殼的他在無蟲知曉的情況下在育蛋呆了整整十天,離餓死只一步之遙,最后是雄父發現的他。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雄父,高大的雄蟲湛藍色的眼里藏著微不可見的懊惱和急切,讓每次回憶起這一幕的權閆都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就像是他的雄父從來不曾厭惡他一樣。
權閆其實才是艾爾罕德拉第一個抱的蟲崽,奄奄一息的他就這么被艾爾罕德拉僵硬別扭的從育蛋箱里抱了出來,得到新生。
只是后來面臨的不是寵愛和親情,而是數不盡的懲罰和厭惡的眼神。
許多種懲罰中權閆最喜歡下雨天時的罰跪,那種大雨從天而降淅淅瀝瀝的落在身上時,會從心底升出股安詳感來。
后來他長大進了軍校后就越來越少回那個家,直到后來的幾乎不回。
他的一生沒有什么可以述說的,進了軍隊參加過數千場戰場,瀕死過數百次,如今也只是到了該到的時候。
都說高級雌蟲蟲源暴動的幾率低,確實是這樣,雄父的血脈給了他們庇護,只要平常的長大工作生活他們幾乎不會有蟲源暴動的機會。
但是,蟲族天性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