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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樹海說不認識,只知道姓顧。
顧?
不是袁峰么?
徐海清疑惑了一瞬間,再看秦樹海,不像在撒謊,便使了個眼色給章赫。
章赫放手,秦樹海趴在桌上換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徐海清說道:“今天我們沒有來過,康堯給你的錢你照收,將來不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會有人追究你的后賬,但你要做好準備,有一天會需要你親自到我舅舅跟前坦白。姜家給你的待遇也不會終止,這是我的保證?!?
撂下話,徐海清起身就走。
章赫和她前后腳出門,等上車了,徐海清才問:“你剛才那話,是不是懷疑康堯在利用他的咖啡館洗錢?”
涉毒就一定會涉及黑錢,而黑錢需要漂白。
章赫笑道:“呦,聽出來了,反應挺快。”
徐海清:“還好他沒答應,這個坑一旦掉進去,誰都保不了他?!?
章赫:“你相信他的話?”
徐海清點頭:“如果他和康堯有解釋不清的來往 ,他不會這么快就說出來,寧可死撐熬過去?!?
隨即她又喃喃道:“看來背叛我舅舅這件事,遠比康堯能給的利益分量更重啊……”
至于是什么樣的分量,或許有多年的情義在,或許是因為深知背叛的后果,無論是哪一條,都足以說明姜林升的威懾力。
只不過……
徐海清的思路忽然一跳,想到了一件事,但它閃現(xiàn)的很快,同時被章赫的聲音打斷:“我還以為你會讓他去藥廠里找證據(jù)?!?
徐海清搖頭說:“難度大,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太高,而且過于危險,不值得賭?!?
秦樹海只是發(fā)現(xiàn)了一點“水分”,就已經(jīng)被康堯請回家,說明康堯看得很緊,很難讓人鉆到空隙。
而幾年來連續(xù)不斷的打錢,就說明康堯從未放松,秦樹海但凡有點異動,都有可能把命填進去,畢竟康堯有言在先,秦樹?!吧眢w不好”。
再者,一個多年養(yǎng)在家里的老員工,突然回到藥廠,比說康堯了,其他人也會奇怪。
章赫笑道:“成長不小啊?!?
徐海清:“經(jīng)一事長一智。”
隔了幾秒,徐海清忽然問:“章赫,你有沒有覺得……”
然而話說一半?yún)s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章赫的側(cè)臉,正是那一瞬間的念頭令她突然打住
章赫:“嗯?覺得什么?”
章赫匆匆看了一眼過來,又繼續(xù)看路面。
徐海清卻說:“沒什么,話到嘴邊突然忘了?!?
章赫不疑有他,又是一笑:“你才多大就這么‘好’記性。”
……
第26章
后來,章赫問徐海清,有沒有想過該怎么拿到藥廠的證據(jù)。
徐海清說自己毫無頭緒。
這話是真的。
雖然賀銘遠和羅珺的人都盯著藥廠,那也是外面的人,就算能滲透到里面,也未必知道內(nèi)情,比如秦樹海這樣,可能剛看出端倪就被踢走了。
至于康堯的親信,大洪進去了,余下幾個不可能出賣他,畢竟這是涉毒,這么大的事出賣了康堯,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其實徐海清對尋找證據(jù)并不樂觀,也不會將希望寄托在賀銘遠、羅珺身上。
但話說回來,假設永遠都找不到呢,這件事就要放任么?
不,不能放任。
章赫的建議是,如果不能主動找到把柄,那就將自己放在“被動”的位子上,讓對方主動露出馬腳。
這倒是一條思路。
徐海清接道:“逼他主動,就一定要有足夠的說服力。他不是個沖動的人,在這件事情上他很謹慎。”
通常讓一個謹慎的人動手,要么就是損害他的切身利益,還是非常致命的部分,要么就是讓他以為自己的秘密有可能被某人知道,逼他做出反應。
但這件事并非一蹴而就,還需要部署。
……
另一邊,正如賀銘遠所說,康堯的人一直在盯著他。
照片里,賀銘遠和姚寫意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姚寫意是迎接他,還是送他出門,他們擁抱接吻,眷戀纏綿。
賀銘遠連續(xù)三天都去了姚寫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