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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因為陛下是明君,不會平白冤枉任何一個好官。”她淡淡回應。
攥在手腕上力道漸漸加大了,他猛地一拉,陳婠便被旋著身,禁錮在他臂彎中央。
黑眸俯視下來,“朕之所以為她平反,只因為她是你身邊的人。”
陳婠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戾氣因何而起,轉念一想便通透了。
要手刃自己的生母,絕非一件輕而易舉之事。
只好軟下語氣,暫時與他周旋,因為接下來,她仍有事相求。
“若陛下用不慣岫玉,臣妾可以親自來。”
但正是這種根本無所謂的態度,正正戳在封禛心尖兒怒火之上。
他驀然低頭,狠狠啄住她的唇,不帶一絲憐惜。
動作也是從未有過的強勢冷硬,按住她后腰,便抵在大殿的抱柱上,近乎狂獵地索取。
“現下你可明白了?”他的吻下移,用一排牙齒啃噬著她的頸子,直到陳婠覺得又麻又疼,他仍是不放開。
熾烈如火,仿佛要將兩人一起焚成灰燼。
陳婠是真的被他弄疼了,憋著一口氣咬唇不語,一絲聲音也不發出。
無聲的廝纏抵抗,糾纏不休,最后他終于先松了口,放了手。
將半落的衣衫整理妥當,他眸光渾濁,漸漸冷卻,“瑞王,向朕要一個人。”
一聽瑞王,陳婠自然知道要的是誰。
“臣妾認為,仍是要聽本人的意愿,強扭的瓜不甜。”陳婠隱晦地婉拒,如沈青桑那般心高氣傲之人,若她不愿意,只怕再去削發作一回姑子也是極有可能的。
而且,自己如今還少不了她的助力。
但若有朝一日,沈青桑自己想通了,瑞王亦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歸宿。
她本是隨口說說,斷不料哪句話又逆了龍鱗,封禛揚起唇角笑的令人發寒,“強扭的瓜不甜,婠婠想必很有感觸,你在朕身邊,可是沒有一絲甘愿?”
的確,上一世是自己對不起她,但如今,他已然做到了如此份上,卻一分一毫也暖不熱她的心。
更令他不舒服的是,在陳婠的書房里,發現了當初宇文瑾贈送的一枚絹帕。
這都兩年過去了,她竟然還留著…而自己千挑萬選送她的物件,從來都沒有放在眼里,更別提入心!
“臣妾母親病情反復,藥石無用,還請陛下恩赦,準臣妾再出宮一回。”
封禛款款踱來,神態清俊,恢復如初,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蓋下去。
輕溫一笑,“婠婠若是想要朕答應,必須先滿足朕一個條件。”
陳婠總有預感,他這般狡如狐貍的笑意里面,定有不善。
果然,下一句便聽他瑯聲如玉墜,“只要婠婠懷上孩子,想要回陳府住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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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斷然終止,群臣自有非議,懿太后雖然倒臺,但老樹盤根,欲要將她勢力清除干凈,仍需更強硬的手段和耐心。
此政變大事中,朝中有兩位重臣當記大功,一為兵部尚書沈巖,二便是溫淑妃的父親鎮國將軍。
將原本兵權隱患,春風化雨地邊做身旁親信,封禛有賴于從前的記憶,趨避要害,極大程度地平衡了朝政,以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安寧制衡。
懿太后一去,周才人便被解了禁足,鸞秀宮在大火中毀去,她便遷至靠近合秀宮的玉樹閣居住。
據宮人傳言,皇上有次和周才人路遇,竟然問了一句身子可比從前好些了,繼而引得后宮一片波動,就連內務府給玉樹閣分的月俸都水漲船高了。
妄自揣測圣意,從前周才人不過是太后的一顆棄子,兩人總歸做了許多年夫妻,而周才人當初舍命救過皇上的事情,亦略有耳聞。
世事無常,懿太后敗了,反而成全了周才人。
但這些畢竟是揣測,皇上雖然偶爾去溫淑妃的合秀宮探看,但仍是去婉貴妃的毓秀宮最多,而且每每皆是宿夜。
雖然婉貴妃看上去更加冷淡了,可仿佛絲毫不影響皇上的興致。
久而久之,大抵猜出了皇上的偏好。及至后來宮中宮女多爭相效仿,期待能因此多得天子青眼。
這一日魏太醫來請脈過后,隱隱瞧著他神色不大尋常。
近日來,嗜睡困乏,時常懶在殿中。
坐在榻邊,陳婠算算日子,這個月的葵水竟然已經晚了七日之久!
她心中發慌,連忙走到妝奩臺下拉開木屜,翻出那盛放麝香白鷺丸的盒子。
里面還殘余了一顆,其他都被自己吃光了。
按道理沒有理由會受孕…
惶惶之間,她忽然瞥見了木盒外面極細小的一處痕跡,再捏起藥丸對著日光細看,不由地腦中嗡嗡作響。
恰沈青桑進來添香,卻見婉貴妃竟然神色微亂。
她語氣有些急切,“近些日子,可有外人來過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