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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青越過隨玉的身邊,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被隨玉嫌棄地移開了頭:“別碰我。”他不說還好,這一說,林牧青不僅揉他的頭,還捏他的臉,極盡流氓之事。
春娘把白玉傘清洗干凈之后,出來就看見隨玉蹲在地上,手里還拿著一根菜葉在逗兔子。
“娘,他怎么不吃???”
“小玉兒啊,它應該是吃蘿卜的?!贝耗锶N房里找到了一根胡蘿卜,用刀改成了細條,遞到隨玉的手上。
小兔子的鼻子皺了皺,然后才慢慢地開始吃蘿卜。
晚飯林牧青就用他們采回來的山菌做了一個菌燒肉,五花三層的肉塊被那鮮美的山菌燉得黏黏糊糊,在廚房外就能聞到野菌那股獨特的香味,隨玉伸長了脖子往里看,心里不住地贊嘆林牧青的一手好廚藝,著甚至比他們家原來請的廚子還做得好吃,有這個手藝,為什么還要占山為王,當山匪呢?
林牧青晚上燜了米飯,在盛飯的時候上面澆上了一勺菌燒肉的湯汁,飯粒吸滿了湯汁,只這樣都能讓人吃完整整一碗飯。
隨玉吃飯的時候都在想這件事,他這個人一向藏不住事,吃飯的時候也不好好吃,一個勁兒地看林牧青,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怎么了?不好吃嗎?還是吃不慣這個菌的味道?”林牧青從燉得爛乎的菌里翻出一塊肉,夾到隨玉碗里。
隨玉咬著筷子:“林牧青,你沒有想過做點別的事嗎?”
春娘也停下筷子,看著隨玉,林華悶頭扒飯,也不說話。
“為什么要當山匪呢?把命都懸在褲腰上,成□□不保夕的,不能做點別的事情嗎?”隨玉很不解,林牧青這個人,有領導能力,也什么都會做,就這一手廚藝,走到哪都能有他一口飯吃。
春娘想說話,林牧青卻對著她搖了搖頭。
“可我就想待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里?!绷帜燎嘤纸o他夾了點菜,直到碗里都已經堆成了小山。
隨玉嘆了口氣,人各有志,他也沒辦法勉強林牧青做他不喜歡的事情,只是心口有點悶悶的而已。
回到房間,小兔子沒有亂跑,趴在隨玉給它做的窩里,四周還散落著些菜葉子。它睡著了,小鼻子還一皺一皺地,就像是和隨玉一樣委屈。
隨玉又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撓它的背,邊撓邊嘆氣,想林牧青不聽他的,自己為什么要不高興,明明自己又不會在這里久留。
這會兒兔子好像有些焦躁,從隨玉的腿上跳下來,繞著那個窩不停地打轉,隨玉不知道它是怎么了,只好出門去找春娘。緊閉的房門突然打開,隨玉和林牧青面面相覷。
“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你出來做什么?”
兩個人異口同聲,隨玉這才想起自己出來的初衷,他走進屋里,指著兔子對林牧青說:“它一直叫,不知道怎么了。”
小兔子這會兒看起來很煩躁,一會兒啃自己的窩,一會兒又啃落在旁邊的菜幫子,隱約還能聽見它的叫聲。
林牧青蹲下去戳了戳兔子,只見它立刻就想反口去咬,隨玉趕緊拉開林牧青的手,借著油燈的光,看到他的手上沒有傷口才放下心來問到:“它怎么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林牧青又看了一眼兔子肥碩的身子,想起它今天是怎么被他抓住的,才跟隨玉說:“它可能要下崽了。”
隨玉:?。。?
他開始有些手足無措:“那怎么辦???”
林牧青也沒有經驗,想了想又從隨玉的柜子里找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把這個小窩罩起來:“它應該是害怕光,遮住讓它自己生吧。”
果然在罩住了之后,隨玉就沒有聽見兔子煩躁撕扯布料的聲音了,他稍微放下心來一點:“就這樣干等著嗎?”
“不然呢,你幫它生嗎?”林牧青看他有些焦急,便出言逗他。
隨玉一個哥兒,哪里能聽過什么生不生的事兒,一張臉漲得通紅,他指著林牧青的鼻子,憤憤不平:“你......你遲早要被浸豬籠的!”
繼混蛋流氓登徒子之后,隨玉又多了一個口頭禪,浸豬籠。
“不怕了?”林牧青拉著他的手站起來,“這是野兔子,生命里很頑強的,別擔心。”
“我們是不是去給它準備點兒吃的?”隨玉跟在林牧青的身后,夜晚視物不清,林牧青握著他的手帶他去了廚房,菜籃里還省著幾根胡蘿卜,林牧青把蘿卜切成小段,拿了個碗裝起來,又帶著隨玉回房間。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小窩里終于沒了動靜,林牧青揭開了蒙著的黑布,發現兔子已經生完了,它的懷里多了七只小兔子,每一只都紅彤彤,皺巴巴的,兔媽媽一只一只地把小兔子舔干凈,然后癱在窩里。
隨玉也不敢輕易地摸它,只是把胡蘿卜放在了它的身邊,夜晚有些涼,林牧青又把窩墊得厚實了一點。
“應該沒問題了,天太晚了,睡吧?!绷帜燎囗樖譁缌擞蜔?,推著隨玉上床,又給他蓋好被子,“兔子都累了?!?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只兔子。
自從小兔子出生了之后,隨玉每天最多的時候就是蹲在兔子窩邊看兔子,甚至為了他的兔子們,已經敢呵斥大黑了。
這幾只兔子慢慢地長出了毛,有兩只純白的,有兩只黑白相間的,還有三只純黑的,隨玉看著它們身上的毛毛,給每一只都取好了名字,看著它們越來越大,隨玉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大黑好像對這幾只兔子特別感興趣,總是流著口水往兔子窩里湊,這個時候隨玉就會抄起手里的東西,有時候是他自己的鞋,有時候是順手拿起的東西,不過都沒有真的砸到大黑身上,只是把它嚇走。大黑卻以為隨玉是在跟他玩,隨玉丟過去的放東西它都叼回來,然后等著隨玉重新扔出去。
一人一狗還有八只兔子,院子里每天都熱熱鬧鬧的。林牧青最近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還把林華也帶出去,隨玉玩兔子玩膩了之后就開始跟著春娘學針線。
他先是拿一些邊角的布料練手,在春娘的指導下先給大白小白三彩四芬五花六黑七玄做了幾身小衣服,春娘還笑他厚此薄彼,有了小的就忘了娘,隨玉又給老白又做了一件。
林牧青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整整一排的兔子,穿著顏色一樣的衣裳,就更加分不清哪只是哪只了,他從地上撿起一只揉了揉,嘴里叫著小白,隨玉路過的時候才說:“你懷里那只是大白?!?
林牧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每只兔子都分得這么清的。
“隨玉,你要養的話就選一只養吧,其他的還是送回山里去。”林牧青戳了戳小兔子的鼻子,跟隨玉商量。
“為什么?”隨玉回過頭,看著林牧青。
“它們畢竟是野兔,家養的話會不太適應。”
“它們適應得挺好的啊?!彪S玉說,“它們都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