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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音音:“?”
她問了句,“你把箱子綁在后座,那我坐哪?”
聶根說,“你坐前面。”
前面?
桑音音看了眼窄窄的摩托車前座,有點別扭,學著先前大反派評價她床鋪的語氣,“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坐下兩個人?”
大反派輕笑一聲,“擠一擠就行了。”
桑音音:“……”
聶根最終還是沒讓她為難,把箱子擠在了前邊,讓桑音音坐在后面,載著她往山腳下騎。
桑家在村子南邊,聶根家在村子最北邊,還有點小遠,一路上有很多碎石,車速并不快。
不少人因為連著兩日的沖擊,精神十分疲憊,現在還沒有睡著,點了個蠟燭,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聽見摩托車的轟鳴聲,也沒了以往探究的心思,只隨意朝黑暗中瞧了一眼。
走過村子南邊這一片相對密集的房屋,跨過中央廣場,再走過一片玉米地和幾十畝稻田,就到了村西邊。
陸承亦家恰好就在這邊。
在地震之前,村西這片可不是什么居住的好地方,靠著一片連著北山的樹林,又跟大家住的村南邊隔了十幾畝田,邊上墳包很多,路燈少,一到晚上,伸手不見五指,還經常有黃鼠狼和野狗亂竄,別提多嚇人了。
但地震過后,村子西邊沒反而沒怎么受影響,這一大片沒有塌陷的空地,倒成了香餑餑,不少人都盯上了這塊地,明里暗里的跟他打聽能不能和他做鄰居。
畢竟現在村南房屋塌了很多,光靠自己,想要收拾出來再重建很難,還不如用磚石和泥巴在現成的空地上造房子,等著政府緩過來之后分發安置房。
陸承亦當然知道這些人打什么主意,但他沒打算把這片地讓出去。
按照他的記憶,上輩子大地震過后,國家由于沒能及時準備,救援任何開展艱難,根本沒空管他們這個有點偏遠的村鎮,鎮子上和城市里的人熬了一段時間,沒糧沒藥,全都一窩蜂的朝四面八方的農村逃難。
村西這片靠樹林又靠河的地方別提多吃香了,饑荒來了之后,住這邊的人還能從林子里和山上謀籌出路,在城市里的人那就慘了,難不成可以啃鋼鐵嗎?
這片地,可是他未來打天下的基礎。
他手里有槍,有了上一世的經驗,金系異能已經一階了,只要再給他一些時間,土系異能也能成功覺醒。
他完全能在瘟疫蔓延之前將這片空地搭建好,再靠著空間里的物資收攏人才,建立一個易守難攻的后方大堡壘,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聶根現在住的那片更靠山地方,到時候也得給他吐出來!
思緒翻涌,陸承亦抬頭望月,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掌盡權勢的那一天,只覺得夜風隨我意,好不瀟灑。
“亦哥。”身后傳來一道活潑的聲音,陸承亦轉過身望去,笑了下。
“是雨萱啊,有什么事嗎?”
葉雨萱是葉時茵的表妹,他早上去救葉時茵的時候順便捎上的,因為知道她以后會覺醒空間系異能,所以帶在了身邊,打算培養起來之后給自己的靈泉空間做掩護。
葉雨萱有點難為情,“那個,我和姐姐想上廁所。”
她畢竟是個才剛初三畢業的小女孩,對一個英俊的成年男性提出這種問題,還是有點害臊。
“啊?”陸承亦有點不太明白,他們家房子沒塌,但下水道炸了,馬桶肯定是用不了了,家里的旱廁在屋子外面,她們沒去過。
“我帶你們過去吧。”
陸承亦體貼地點了根艾草條,既能驅蚊也可以遮掩旱廁里的臭味。
“好。”葉雨萱應下,轉身蹦跳著進了一間屋子,沒一會兒,拿著一個手電筒、一身白裙的葉時茵紅著臉走了出來。
她一手挽著表妹,眼下滲出了一點汗珠,還是柔弱又難為情的樣子,聲音很輕,“麻煩你了。”
陸承亦就喜歡看她有點不太情愿又不得不依靠自己的模樣,像是強摘了枝頭的一朵白玫瑰,終于能夠近距離地嗅聞她的清香。
特別是當以前暗戀不得的高嶺之花因為災難而愛上了自己,還一臉羞怯地答應當他女朋友,他就又憐愛又覺得舒爽。
“沒事的,時茵,路不是很平,你鞋跟高,小心點。”陸承亦說著,打開了門外連接著蓄電池的一盞瓦燈。
視線亮起,等葉時茵解決完,陸承亦趁機提出要不要散散心。
葉時茵答應了,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帶上了葉雨萱。
三人提著手電筒,在河邊散步。
只是他們才剛走到橋上,一束強光就直直照了過來。
摩托車揚起灰塵,嗡嗡駛來,在寂靜的夜里像呼嘯而過的怪獸,成功讓葉時茵停住了腳步。
她順著光線處望去,入目是一張邪氣俊美的臉,男人漆黑的碎發被晚風吹亂,洋洋灑灑地落在耳側,他眼角眉梢都是壓抑不住的恣意,薄唇勾起笑意,西服下擺被一雙白皙的小手握緊。
白天那個同她樣貌有三分相似的女孩坐在摩托車后座上,大約是方才高大的男人對她說了什么,臉頰有點紅,明亮的眼底無語又羞惱。
她烏發挽起,脖頸上掛著一個嫩綠的狗尾戒指。
葉時茵下意識移開了視線,想到下午男人斜眼望向自己時嫌惡的目光,莫名覺得這一幕讓她不太舒服。
她只是不太舒服,一邊的陸承亦看見這一幕,心頭的怒意就像一盆被倒進冷水的熱油,崩的四分五裂到處都是。
他直直站在原地,沒有給兩人讓路的意思。
這個橋很窄,兩遍是護欄,三人并肩走在上面,除非聶根直接騎車撞上來,不然不可能過得去。
桑音音自然也看見了男主。
她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一瞬,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他們要故意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