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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一股莫名的不甘涌起來,沖毀了牛肉的香味。
談迎不太愿意用這樣的形容,第一次希望周寓騎能大幾歲,歷練多一點,成熟一點。
這種企望并不陌生,就像異地戀時期,總盼著能早日結束異地一樣。
談政玫結婚以前韻事也不少,就算跟游宜偉這個當時窮酸的畫師在一起后,也差點著了一個馬文才式大人物的道。她知道感情這回事只能解鈴還須系鈴人,旁觀者最多勸一勸。
談政玫沒再多說,就像當初知道她跟那誰確定關系,只是叮囑她一些衛生知識,不要影響學習,其余風險應對就考驗父母多年的養育水平了。
好在談迎雖然調皮,磕磕碰碰還算安穩度過青春期。
現在即將而立又遠游,父母教育鞭長莫及,談政玫便沒再多啰嗦。
下午時分,驟雨初歇,院子落滿花葉,空氣泛著泥土清新。
談迎打算清掃完畢再出門,免得枯枝敗葉蚊蟲多。
豈知不小心守株待到了兔。
周寓騎問她在干什么,談迎喊他快來,參加“公益”勞動。
周寓騎果然乖乖過來,幫她打掃干凈,然后在檐廊吃冰西瓜。
若是不熟悉的人瞥見這一幕,估計以為兩人是相處多年的默契姐弟。
但在鄰居看來,談迎可能只是拐了父母的一個學生來當苦力,畢竟這家人正式搬回來那天,不少學生自告奮勇來搬行李,然后留下一起包餃子。
桃李滿天下,便是如此。
所以談迎告訴阮母,周寓騎就是游宜偉的學生,這才是最安全的。
談迎瞄了一下他的左手,“水泡好了?”
周寓騎虛握拳頭,遞到她眼底下,讓她瞧個仔細,“藥膏挺管用,你看。”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隱現,當初兩顆白玉葡萄已經縮水成薄薄的衣,印子淺,不至于留疤。
“很好,”談迎把西瓜皮丟垃圾桶,抽了紙巾印了印唇,“一會跟我去運動吧。”
周寓騎吃相斯文,慢吞吞的還沒搞定,埋頭西瓜抬起半張臉,一雙小鹿眼由此瞪得更大。
“暴打弟弟運動嗎?”
談迎冷冷睨了他一眼,“你對姐姐做了什么欠揍的壞事?”
不過是無端發騷罷了。
周寓騎自顧一笑,狠狠咽下這句話,躲了這么多天不是為了挨揍的。
“打球嗎?我聽方sir說你打球挺猛,中學時還干倒過他。”
“打拳,”談迎站起來準備收拾桌面,“來嗎?”
談迎帶周寓騎去了談政玫的武館,既然母親不放心,她便帶人到自家地盤混個眼熟,讓老母親踏實一點。
談政玫的武館開辦多年,為省里體校輸送過不少血液,在本地小有名氣。學員分布各個年齡段,從六七歲開始學跆拳道,到成年人學散打防身都有,只不過現在上班時間,后者相對稀少。
換好運動服,戴好拳套,談迎領他去角落的沙包區,問:“你打過嗎?”
周寓騎一掃平日斯文,揮出兩拳,蠻猛如獸,只是章法有些亂,“前些天?”
他指的是海風街混戰老丑男。
兩人不約而同相視一笑。
周寓騎反問:“你就是在這里練出來的吧?”
談迎瞄了一圈熟悉而上了年歲的環境,點點頭,“我爸媽工作忙,家里經常沒人,所以我跟猴妹方sir經常在每一個家‘流竄’,這里也是基地之一。放學過來一起做作業,有時還碰到高年級的順便給我們輔導一下。”
周寓騎莫名神往,“你們活動真豐富。”
談迎印象中并非第一次聽見如此感嘆,上次阮茜霖在翠月灣捉奸,他也有感而發。
“這不是大多數小學生的日常嗎?你不是?”
周寓騎低頭自嘲一笑,搖搖頭,“我不是,家里就我一個小孩,基本都是我一個人。”
談迎奇道:“我也是獨女啊,這不還有同學。”
周寓騎隨意往沙包發泄兩拳,“你就當我是一個怪小孩,沒有朋友吧。”
“……”
談迎不住一怔。
她好像的確沒見過周寓騎的其他朋友,翠月灣前臺那個小楓應該不算,人家看他眼神一臉防備,估計不算熟悉。
談迎扶了下沙包,示范性一般迅猛出拳,暢快笑道:“你現在有了。”
那雙小鹿眼似撥云見日,泛漫出笑意與溫柔。
談迎讓他在沙包練習了一會,糾正他一些出拳動作,教他防守與攻擊,然后把他拉到空置的擂臺。
“跟我打一局,沙包打多了沒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