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威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后從袖中拿出一寶葫蘆玉佩:“你看看,這是不是北夷國國師的東西。”
嚴婆掀開眼皮將那寶葫蘆一望:“是。”她略顯激動地道,“這確實是國師的玉佩無疑。”
謝潯默默收回玉佩,面上毫無解開謎團的欣喜。
“你從北夷國帶回來的寶貝可真夠多的啊,連人家國師的貼身玉佩都弄來了。”蕭瑾成意味深長地一笑,“看來,你心愛的玄霜姑娘,同樣也大有來頭啊。”
謝潯閉了閉眼,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裴玄霜的臉。
那張冰冷的,無情的,一心求死,想要永遠離開他的臉。
“她確實大有來頭,大有來頭得很……”謝潯睜開眼,忽地起身下令,“帶桓兒去瑯月軒,立刻。”
------
謝潯急匆匆踏入瑯月軒,可當他見到了裴玄霜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她依舊靜靜地睡著,面無表情,不喜不悲,明明還喘著一口氣活在這世上,卻莫名覺得她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謝潯不知道,裴玄霜還能耗多久,更不知道,王院判的藥還能撐多久。
他甚至覺得,他自己都有些撐不下去了。
原本是想折磨她,將她欠他的討要回來,結果,難受的人卻是他。
大概是因為他多多少少動了真心,才會輸得一敗涂地。
“裴玄霜,醒醒,本侯有事與你商量。”
謝潯在距離裴玄霜半丈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淡漠地道。
裴玄霜無奈睜開雙眼,卻不應聲。
謝潯也不計較,且平靜地問她:“你師父便是北夷國師,對嗎?”
聽得謝潯再一次提到她的師父,裴玄霜蒼白的面上到底現出了幾分慍色。
“不知道。”她的聲音極為疲憊,“他都被你害死了,你還不肯放過他嗎?”
謝潯晦暗無光的雙眸沉了沉,也不解釋什么,擺了擺手,命人將李沛桓抬了進來。
他走到李沛桓身旁,俯下身,將他現有蠱毒印記的手腕抬了起來:“這個孩子中了蠱毒,聽說,這種毒只要你的師父能解。”
聞言,裴玄霜慢慢轉過頭來,看了看那躺在擔架上的少年。
少年比她小不了幾歲,容貌俊秀,隱約有幾分謝潯的影子。他穿著雪白的褻衣褻褲,頭發也束得整整齊齊,除了面色鐵青無血色外,看不出任何狼狽之態。裴玄霜甚是好奇對方的身份,便問:“他是誰?”
“我外甥。”謝潯道。
裴玄霜愣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此人便是宸妃之子,前太子李沛桓,謝潯的親外甥。
她看向李沛桓的手腕,忽然間明白了謝潯的意圖。
“我師父確實能救他。”裴玄霜微微起身,“但師父他老人家已經過世了,謝侯爺,這件事你該不會忘了吧。”
謝潯默默注視著那雙毫無光芒的褐眸,默默攥緊了雙拳。
“尊師之死,謝某深感遺憾,謝某今日前來,是想問玄霜姑娘一句,你可有辦法救他?”
少時,謝潯平靜地道。
裴玄霜不由一愣,抬起眼,細細在謝潯面上端詳了端詳。
謝潯不動聲色地由著裴玄霜打量,并在其收回目光時欠身一笑。
“玄霜姑娘,如何?”
裴玄霜心下無措。
便是她再虛弱無力,也察覺出了謝潯的異樣,只是不知,謝潯又想用什么花招來對付她。
不過,任他想出什么精妙詭譎的辦法又怎樣?她早已別無所求,唯一死耳。
但顯然,謝潯仍對她有所求。
“我能救他。”裴玄霜目光冰冷地看著謝潯,道,“可你害死了我師父,你覺得,我會救你外甥嗎?”
謝潯面色不變,神情之中甚至帶著一絲坦然,仿佛早已料到裴玄霜的回話:“我請你救他。”他聲音一沉,“你救他,我給你休書,放你離開,如何?”
用手肘勉強撐起上半身的裴玄霜目光微凝,詫異而戒備地盯著謝潯。
謝潯納在袖中的雙拳攥得更緊,面上卻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地模樣:“我可以把你師父的骨灰還給你,送你離開京城,從此天高地遠,你我再無關聯。”
他定定望住裴玄霜的雙眼:“只要你救他。”
裴玄霜皺了皺眉:“謝侯爺,我憑什么信你?”
謝潯松開攥出血印的手掌,從懷中取出一枚寶葫蘆形的凝脂玉佩道:“憑這個。”他將玉佩扔給裴玄霜,鄭重其事地道,“我以謝家先祖起誓,只要你救回桓兒,我一定放你離開,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裴玄霜接住師父的玉佩,沉默不語。
謝潯卻無力再多說什么。
他將開始滲血的雙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愿不愿意活著離開提督府,你自己選擇,今夜過后,希望你能給本侯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