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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在馬車里別過頭沒有理他,他這是嫌她輕薄,畢竟,她也沒什么可解釋的,在他面前她裝不了矜持,當初追了他十幾年,委身于他那刻,她在他眼里就一文不值了吧?
車廂里安靜的令人心里疼的窒息,謝晗盯著眼前嬌小的背影,明顯感覺得到,她不高興。
他剛要開口,沈月發現藥方的紙邊都快卷爛了,開口道:“這藥方還有用嗎?”
“沒用了,你玩吧。”
沈月再見到他,不想跟他拌嘴,改口問:“你當大官了?”
“嗯。”
“那你怎么會在這兒啊。”
謝晗目視著她,意味深長道:“找人。”
沈月心里咯噔一下,找她?
她終于回頭看著他道:“你找誰啊?”
“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有些事需要她幫忙。”
她哦了一聲,把頭扭了回去,那應該不是她了,她也沒什么能幫他的。
頓了頓,她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忍者心里的失落,又回頭問:“我是說,你不是在燕京嗎?怎么會在這里找人呢?水鄉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方,除了吉祥鎮還有很多地方的難民都搬到這里了,住的人又多又雜,確實不好找,你找的人長什么樣子,叫什么,我能幫你找找嗎?”
他淡淡道:“找到了。”
沈月:“哦。”
那就不用她幫忙了,正好省事了。
謝晗盯著她有些失落的背影,嬌小的又可愛又可憐,他想伸手去抱她,見她背對著自己如此抵觸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這時,鮑魚在外面道:“王爺,到了。”
……
沈月回到家,陳淑婉和沈伯榮已經睡了。
她把藥包放在了廚房,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時,才把袖口揣著的赤金手爐掏了出來。
她抓藥回來的時候,不想被謝晗知道自己的住處,執意自己回來,把斗篷又還給了他。
奈何他當時拽著她不放,暖了好一會兒手,才肯放她走,臨走的時候,還把手爐給了她。
這樣的他,總給她一種錯覺,他好像很在意她一樣,如果,不是他們半年未見的話。
她做不到他一樣,能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聽鮑魚說,東陵打著立北嬰為帝的名號與北燕交戰,他自請平亂,所以才會出現在這里。
似乎這半年來,他也很忙碌。
而關于她,好像是她正好住在這里,他正好出現在這里,這樣。
次日,沈伯榮帶沈月到酒樓相親,臨時找個借口離開了。
沈月許是喜歡謝晗多年的緣故,所以對于一身素衣的書生并不反感。
相親的人叫許平生,家里做古董生意,談吐溫文爾雅,而且還不是讀書人。
很符合母親要她找的條件。
但是,這人似乎很了解她的過往,開口便問:“姑娘以前是吉祥鎮人吧?”
沈月在吉祥鎮早就許配給謝晗,關鍵是還被謝晗給拋棄了,名聲上一直都不是很好,她當時愣了下,看來接下來沒必要談了。
“姑娘別介意,生意人嘛,喜歡知根知底,所以……”
不用說,沈月也知道,他們之前找人打聽過了他們了。
父親只是沒指望他們能成,要是真指望,以父親的人脈,打聽清楚他們家的來歷也是輕而易舉。
沈月:“我們家也是做染坊生意的,理解。”
許平生試探著又問:“聽說,沈姑娘之前早已許配給了謝家公子?”
第73章
第一次見面, 就被對方再三追問過去,想必換個人都不會舒服,沈月索性放下茶水道:“你還知道什么。”
許平生見好就收, 云淡風輕的笑道:“也就這些了, 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好話。”
仿佛他剛才不是在揭隱私,而是在嘮家常。
話已至此, 沈月也不必里子面子的客氣了,反問:“我還能有好話?”
許平生放下茶盞道:“比如姑娘武功極高,古道熱腸, 這可句句都是在下發自肺腑之言。”
沈月自嘲道:“我還以為都說我刁鉆跋扈,沒臉沒皮呢。”
吉祥鎮人人都知道她倒貼謝晗,為了謝晗當街打架也不下幾十次了。
許平生見沈月是個直爽人,也沒有再恭維客氣, 畢竟沈月名聲在外, 只說好的不說壞的也顯得太假了,“我倒不介意這些, 反而我覺得姑娘做事光明磊落,敢愛敢恨, 人若虛偽的面具戴久了, 對真實二字更懂得難能可貴, 何況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姑娘有武功,勝過他人百倍, 又何必妄自菲薄。”
沈月打量著眼前的書生,還是母親說得對, 讀書人總是有彎彎腸子, 總讓人分不清他話里背后的意思, “這么說,我的這些缺點,在你這里反而是優點了?”